小说内容

雨刚停，牧野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王铁匠正用布擦着手里的铁锤，嘴里骂咧咧的。 “他娘的，这雨下得也邪性！早不下晚不下，偏偏砸手里这个活儿。”王铁匠抹了把脸，雨水混着汗水往下淌，眼神往地上一扫，嘿嘿一笑，“嘿，好看！这泥鳅都给水冲得活蹦乱跳的。” 旁边啃玉米的老李头，眯着眼看了半晌，咂咂嘴道：“铁子，你这手艺，真不是盖的。就这泥鳅，别人抓来也得摔个八瓣，你这一捞，活蹦乱跳的。” 王铁匠嘚瑟地拍了拍腰间的布袋：“那是！我王铁匠什么没见过？就是这老天爷，忒不正经。”他拎着布袋，转身往家走，“得赶紧回去，院里那几畦菜，都渴坏了。” 刚走到院门口，就见一个白花花的小丫头蹲在瓜藤下，正拿着个小木勺往瓜瓤里舀。那小丫头约莫七八岁，梳着两个小辫子，看得王铁匠心里一软。 “小丫头，干嘛呢？”王铁匠停下脚步。 小丫头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木勺掉在地上，玉米粒撒了一地。她抬起头，怯生生地说：“我、我帮奶奶舀瓜汤。” 王铁匠蹲下身，帮她捡起木勺：“舀什么？这瓜刚长好，吃了败胃口。” 小丫头瘪瘪嘴：“奶奶……奶奶说，这样瓜才甜。” 王铁匠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，这小丫头是村里最苦的一个，爹娘早年间走得早，就跟着老实的奶奶俩人过活。这奶奶，身子骨本就弱，前几年还大病了一场，家里上下全是她一个人拖。 王铁匠伸手刮了下小丫头的鼻子：“傻丫头，你奶奶连我都坑，会坑你？快回家，奶奶该等急了。” 正说着，老村长也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布袋，里面装着一篮子野兔。他看了看王铁匠，又看了看小丫头，嘿嘿一笑：“铁子，你看你家小丫头，一天天鬼精鬼精的。刚才我路过你院门口，就见你俩在这儿。” 王铁匠脸上有点挂不住，嘿嘿干笑两声：“村长，这不是下完雨，带她散散心嘛。” 老村长摇摇头，走到小丫头面前，摸了摸她的头：“丫头，快回家吧，奶奶等着你呢。” 小丫头点点头，蹦蹦跳跳地往家跑。老村长拍了拍王铁匠的肩膀：“铁子，你这人心不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