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扬名天下

小翠小心翼翼地挪着脚步，后背都沁出冷汗了。她瞅瞅九小姐林晚清，瞅瞅地上那块磕破的瓷片——那是刚才小姐走路不小心踩到的。林晚清站在那里，眉头紧紧锁着，嘴角却噙着一抹冷笑，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，活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。 这哪儿跟哪儿啊？小翠心里哀嚎，自家小姐平时温吞水似的性格，什么时候跟变了个人似的？以前吧，她要是敢用这种眼神，小姐顶多是叹口气，说声“算了”。可现在，感觉小姐眼里都冒着寒气，这要是惹毛了……小翠不敢想下去，赶紧低着头，手指抠着粗布裙角。 “抬眼瞧见什么了？”林晚清的声音像淬了冰一样，寒飕飕地刮过小翠的耳膜。 小翠吓得一哆嗦，结结巴巴道：“回……回小姐，没……没瞧见什么。” 林晚清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突然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笑得极浅，却让小翠毛骨悚然。“编，接着编。”她往前走了两步，一脚踩在瓷片旁边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 “我……”小翠彻底傻了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？小姐怕不是要杀人吧？ 林晚清没再理会她，径直走到庭院中央的石桌上坐下，用帕子轻轻擦了擦手。她今天这反常，小翠心里直打鼓，但眼下当务之急是平息小姐的怒火。她颤巍巍地爬过去，膝盖一软，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下，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，等着雷霆之怒。 有半晌，林晚清也没说话。小翠憋得心慌，就听见小姐幽幽开口：“告诉本小姐，你们家老爷今儿个又对你做了什么？” 什么？小翠一愣，随即脸色煞白。老爷……昨儿个老爷喝醉了，回来就把她错手推了一跤，腿都磕青了。她咬咬牙：“回老爷，回小姐……昨儿个是，是老爷心情不好，小姐……小姐你别往心里去。” 林晚清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石桌边缘，发出笃笃的轻响。“心情不好？”她冷笑一声，“呵，呵……他们觉得本小姐只是个废物，任人欺凌？觉得本小姐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？”她猛地抬起头，眼底的寒光刺得小翠浑身一颤，“告诉本小姐，是谁教你们的？是谁让你们有恃无恐，敢如此践踏本小姐？！” 老爷！小翠脑子嗡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