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陈默！你是不是又躲我？”林薇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，在商场玻璃电梯口踮起脚尖，越过前方一个扎着马尾辫的情侣，叉着腰吼了一声。落地镜里，映出她浅蓝色的连衣裙，还有旁边那个系着格纹围巾的男人，正抱臂靠在冰凉的大理石墙边，低头看手机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陈默终于慢吞吞抬头瞥了她一眼，目光在林薇因为高跟鞋磨出的脚踝和微红的鼻尖上转了转，嘴角绷着点儿若有若无的笑意。“找我有事？”他声音很轻，像在图书馆翻书页时漏下的沙沙声。

“有事？”林薇气得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问你，你那个手机里贴了多少层过滤膜？我说你答应过我的事，是不是又当放屁了？”她猛地想起三天前自己在医院门口发高烧，是陈默说好要留下来照顾她的，结果人影都没见着。后来她去公司找他，那个男人正对着电话，眼神狂热得像是看到了全世界最后一块披萨，嘴里还说着“等会儿聊”。

“啊，那个……”陈默总算放下手机，可手指还在屏幕上戳戳点点，注意力明显没在林薇身上，“我昨天临时有个项目，客户那边出了点急事。”他说话的时候，手指划过一道道通知，像在弹钢琴。

林薇嗤笑一声，双手抱在胸前，“临时？陈默，你临时治理黄河都泛滥成灾了。”她想起上个月公司团建，大家喝醉后在KTV里合唱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，就听见角落里传来陈默含糊不清的哼唱：“谁在心头放个假……”

“我……”陈默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解释什么，又觉得没必要。他走到林薇面前，两手插进裤兜，居高临下地看，“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？”

林薇被他看得有点心虚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拐杖差点没拿稳。她知道陈默套路，越是这样，越说明心里有鬼。可她今天又不想跟他斗智斗勇，只想让他亲口承认自己渣。“我不想怎样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把脸扭到一边，“我不想再看见你。你看见我就烦。”

陈默的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像是想笑又忍住了。“好，我走。”他转身要走，电梯却突然打开，冲进来一群提着购物袋的人。林薇下意识往旁边躲，差点撞到旁边一个抱着相机的高个子男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