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老汉与流浪狗的约定

"我操……"张老爷子顶着个鸡窝头从沙发上弹起来，喉咙里带着一股子痰音，声音嘶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。床底下那双翻出来的旧跑鞋，被他一脚踹到墙角，"咚"一声闷响。昨晚那场重感冒，简直是凶器级别的，今儿个才缓过点儿苗头。 他咂咂嘴，这嗓子跟砂纸似的，说话都带刺儿。不过这感觉……挺新鲜。自从感冒好了之后，这身体轻飘飘的，跟灌了气似的，干啥都带劲儿。早上起来绕着小区跑了三圈，腿肚子还没发软。年轻的时候在工厂干体力活，也没这么舒坦过。 正琢磨着晚上去健身房举铁，门铃突然响了。"谁啊？"张老爷子嘀咕了一句，趿拉着拖鞋去开门。 打开门，门口站条狗，脏兮兮的，毛都打结了，正摇着尾巴看他。这狗看着眼熟，在小区里晃悠好几天了，都没人认领。张老爷子皱了皱眉，这人怎么跟条狗似的杵门口。 "干嘛的？"张老爷子叼着牙，声音还是沙哑。 狗没说话，只是"呜呜"地叫了两声，然后温顺地凑过来，用脑袋蹭他的裤腿。 张老爷子心里一动。这狗看着就可怜，昨儿个还眼巴巴地跟着他，今儿个还敢上来。他蹲下来，摸了摸狗脑袋。"咋了，小家伙？想讨食吃？"他挠挠狗耳朵，狗舒服得直哼哼。 狗又"呜呜"叫了两声，然后跑到旁边的垃圾桶边，扒拉了扒拉，叼出一个皱巴巴的火腿肠丢到张老爷子脚边。 张老爷子愣了一下，捡起来看，好家伙，还是昨天他给孙子买的，孙子没舍得吃，放冰箱里忘了拿。这狗……咋知道他要吃这个？ "行吧，算你懂事。"张老爷子撕开火腿肠，掰了一半给狗。"喏，你的。剩下的我吃。"他把剩下的半根塞进嘴里，味道还挺香。感冒刚好，胃口贼好。 狗叼着火腿肠跑到一边，自己啃起来。张老爷子看着它，心里突然有点儿异样。这狗咋看着这么熟呢？好像在哪见过似的。他使劲儿想，想了好一阵子，突然有点儿记忆闪回。 "我想起来了！"张老爷子一拍大腿，"小丽家那狗，是不是你？" 小丽是他儿子媳妇，前几年带着孩子搬走了。那会儿他家拆迁，分了套房，小丽家没搬走，就在隔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