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鸡飞狗跳的菜市场

"我操……" 张老爷子顶着个鸡窝头从沙发上弹起来，喉咙里带着一股子痰音，声音嘶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。床底下那双翻出来的旧跑鞋，被他一脚踹到墙角，"咚"一声闷响。昨晚那场重感冒，简直是凶器级别的，今儿个才缓过点儿苗头。 可缓过苗头不代表能闲着，闹钟精准地在早上六点五十响起，把老爷子从混沌中拽出来。镜子前，张老爷子看着自己，眼窝深陷，眼下还有俩黑眼圈，要是换往常，早就是一顿iraqi式狂撸早餐了。可今天，他盯着镜子里自己，嘴角咧了咧，"得，重感冒后遗症，先喝碗粥润润嗓子再说。" 厨房里，鉴于昨晚的惨状，老爷子决定先从最简单的稀粥开始补充能量。米洗了三遍，扔进锅里，加足了水，电磁炉一开，他自个儿站在灶台边，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，一边刷手机。看见朋友圈里老姐妹晒自家菜园子种的西红柿，老爷子眼睛一亮，"得，今儿得去菜市场，挑几个鲜亮的回来。" 菜市场比老爷子想象的还要热闹。刚进大门，那股子混合着蔬菜、鱼腥和人数的骚动就把他裹了进去。老爷子适应了一会儿，开始逛他的路线。菠菜、青菜、西红柿，他仔细挑着，闻闻这个，掐掐那个，跟摊主讨价还价，心里盘算着中午吃什么。 "大爷，您看这西红柿，多新鲜啊！"一个声音打断了老爷子的沉思。抬头，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戴着顶遮阳帽，皮肤黝黑。 "新鲜是新鲜，就是贵了点儿。"老爷子挑了个不大不小的西红柿，掂量了一下，"这价格，得吃一年才能回本啊。" 小伙子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"大爷您有眼光，这西红柿都是早上刚摘的，现摘现卖。" 老爷子心里琢磨着，这小伙子人不错，价格也实在，"行吧，来两个。" 在另一个摊位前，老爷子看见几个大妈围着一个摊主抢着买韭菜。那摊主是个三十出头的中年妇女，手脚麻利，一边包韭菜盒子一边跟大妈们说话。老爷子看得饶有兴趣，他以前也爱买韭菜盒子，只是后来年纪大了，牙口不好，就很少吃了。 "大爷，您要不要买几个？"中年妇女看见老爷子站在旁边，抬头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