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神奇的狗叫声

“我操……” 张老爷子顶着个鸡窝头从沙发上弹起来，喉咙里带着一股子痰音，声音嘶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。床底下那双翻出来的旧跑鞋，被他一脚踹到墙角，“咚”一声闷响。 昨晚那场重感冒，简直是凶器级别的，今儿个才缓过点儿苗头。头还是沉，像灌了铅，不过总算没晕厥过去。他甩甩头，屋里光线暗得要死，窗玻璃上糊着昨夜雨留下的水渍，像墨迹。 “得，该起来的起来了。”老爷子自言自语，趿拉着拖鞋在屋里转悠。刚起身的身体跟生了锈的铰链似的，卡顿又生涩。走到阳台，清晨的湿气混着点鱼腥味儿，让他皱了皱鼻子。 楼下小区花园，老远就听见动静。几个遛弯的老头在搓麻将，牌九哗啦啦的，吵吵嚷嚷的。还有几个老太太，聚在健身角，伴着蓝牙音箱扭得跟抽筋似的。张老爷子哼了一声，扭头准备回屋继续躺平。 就在这时，他耳朵直勾勾地竖起来了。 “汪汪——！” 不是寻常狗叫。这声音……带着点节奏感，又有点拖长，像是谁拿着根树枝子戳狗屁股。不过，这声调……咋这么耳熟呢？前两天刚给老王家的柯基“豆包”添过食，这声调，八成是那小子！ 张老爷子直起身子，眯着眼睛朝楼下瞅。花园入口处，果然蹲着豆包。但它没撒欢，就那样一屁股坐在地上，脑袋耷拉得老低，尾巴尖儿却不情不愿地摇了摇。 “豆包？”张老爷子试探着喊了一声。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跟挤牙膏似的费劲。 豆包猛地抬 головы，两只大眼睛黑溜溜的，耳朵也竖起来了。它瞅了瞅张老爷子，又瞅瞅不远处拴着的串儿狗链子，喉咙里又发出一声：“汪——！” 这声汪叫，比刚才那声拖调更长，更委屈，活像在跟他告状。 张老爷子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嘿，这小畜生，学模学样的。他慢慢挪到门口，够到门把手的时候，手一抖，刚拧开的锁又“咔哒”一声关上了。 “我操……”他没好气地骂了一句，弯腰去够钥匙。屋里昏暗，他摸索半天，手指头碰到了个硬疙瘩。 等等…… 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借着这疙瘩温吞吞的触感，终于摸到了——是个手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