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老汉的退休日常

张老爷子今儿个又晚起了。窗户纸刚透进点儿鱼肚白，他就觉着身上不得劲儿。头沉得像灌了铅，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不得劲儿。这该死的重感冒，闹得他提前退场，本该含饴弄孙享受清福的嘴脸，全在鼻涕眼泪里搁浅了。 "咳咳……" 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淌，顺着鬓角滴在_worker_的花裤子上。老爷子捂着嘴，往床头柜里抓了抓，空的。昨晚临时起意倒的板蓝根，估计早就见底了。他恨得直拍大腿，要不是这老不修，他能睡到现在？要是搁年轻时候，感冒了，扛几天就好了，现在？哼，上年纪了，连个病都折腾人。 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刚一抬头，眼冒金星差点儿栽回去。好汉不提当年勇，想当年他一拳能打死三只苍蝇，现在呢？三拳都打不倒一只蚊子。老爷子顶着鸡窝头，从枕头底下摸出个药瓶，刚要砸，想起还能吃点好的，硬生生把药放回去了。这身板儿，经得起折腾吗？ 屋外传来了广场舞的音乐声，叽叽喳喳的，咋咋呼呼。张老爷子一听，血压都上来了。他不爱听这艳调，但那几个半仙大妈，他就是不敢惹。前两天不小心踩了人家新买的高跟，那眼神儿，像是要把他炖汤喝似的。他缩在屋里，连窗户都不敢出，生怕哪天出门，被大妈们认出来，套近乎。 "哎，老头子，你醒醒！" 老伴儿在门口喊。张老爷子一个激灵，差点儿从床上弹起来。老伴儿端着个碗进来，上面飘着几片红枣，闻着味儿就甜。老爷子把脸埋在碗里，狼吞虎咽起来。这不科学啊，以前他最不爱吃这东西了，现在倒好，看见就饥。 吃饱了，劲儿多了点。老爷子直起身子，看着窗外。小区里绿树成荫，老少皆宜。下回得出去溜达溜达，透透气。刚要穿鞋，突然想起来，鞋带早就让老伴儿收起来了，怕他出门摔着。老爷子撇撇嘴，不穿鞋能出去？不像话，不像话。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，老伴儿又端了个东西进来。是一包啤酒，还冒着气泡。老爷子眼睛一亮，来了，这招灵验。他顺手接过啤酒，咕咚咕咚喝了两口，顿时觉得浑身舒畅。这啤酒比药管用多了。 "老头子，你行不行啊，喝得这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