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老父的觉悟

老王这心里跟猫抓似的，但还得对着前妻挤出个笑脸，“薇薇，你看这孩子……你别太难过。” 他想说点狠话，比如“赶紧走吧，我这儿不伺候”，可看着那小丫头哭得惊天动地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前妻倒是一脸无辜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还冲他抛个媚眼，“王超，你看你，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啊。” 老王把烟灰缸往桌上一摔，手一拍，“行了行了，别跟我装蒜！林薇，你跟那小子滚吧！房子归我，孩子归我，你滚得越远越好！” 他吼完，自己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这话对谁说不是气话，可这前妻当真了，眼圈一红，抹了把脸，拉着那个穿得跟个小 слоншива（小象）衣服的小不点，“我们来找你爸爸啦。” 小不点歪着头看他，小手背在身后，声音奶声奶气的，带着点哭腔，“爸爸，你为啥不要我？” 这句话问得老王一愣，心口猛地抽搐了一下。他低头，看着女儿那张红扑扑的小脸，眼睛又大又亮，像两颗水汪汪的黑葡萄。这小祖宗，当初林薇的视频里就这么笑着，一口一个“爸爸”，甜得他心都化了。怎么，她真来了？ 老王嘴角抽了抽，叹了口气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他指了指旁边小桌上的那袋奶，“饿了吧？先喝点奶。” 前妻识趣地走了，留下他和女儿面面相觑。老王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十块钱，掏出烟点上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看着小不点舀牛奶那慢吞吞的样子，心里五味杂陈。 “那个……叔叔，你敢不敢再抱我一次？” 女儿突然开口，小手怯生生地伸出来。老王一愣，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“我……我背你出去走走？” 他结结巴巴地应着，心里一阵乱跳。这家伙，还真黏人。 他弯腰，小不点手脚并用地扒上他后背， Protestively 小嘴一撅。老王直起腰，差点被这小丫头掀翻，她死死搂着他脖子，小脑袋在他肩头蹭了蹭，“爸爸，你今天怎么不理我？” 他心头一软，伸手摸了摸她扎人的小辫子，“傻丫头，叔叔这不是在……思考国家大事吗？” 背着她，老王感觉脚步都轻快了。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小区里，晚风吹得人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