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不打不相识

电脑屏幕暗下去的瞬间，林晚晚从椅子上站起来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步。这破房子是她自己租的，刚毕业那会儿东拼西凑凑出来的，现在住了快两年了。屋子不大，一室一厅，除去厨房和卫生间，留给她的活动空间也就这么点。但她挺喜欢现在的状态，平静，简单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陌生的号码。屏幕上只有一个问号，她皱了皱眉，按了接听。 “喂？”她问。 “晚晚？我是阿哲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男声，带着点惊喜。 林晚晚愣了一下，阿哲？顾阿哲？她几乎立刻就听出来了，尽管声音里多了些沙哑。她想起几年前的自己，像个傻子一样追着这个男人跑，为他哭为他笑。最后呢？最后被他丢进了垃圾桶。 “阿哲？”她轻轻重复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叫一个陌生人。 “是我啊，晚晚，好久不见。”顾阿哲的声音带着点得意，“没想到吧，我最近跟设计那家公司谈成了合作，准备搬去新的工作室了，就在城西。” 林晚晚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在狭小的客厅里又踱了两步。城西？她想起自己之前的公司也在城西附近。她现在在城东，离他很远。 “晚晚，你……还好吗？”顾阿哲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。 林晚晚停住了脚步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深吸了一口气。她不想提过去，也不想提那些不堪的回忆。她只淡淡地回了一句：“挺好的，你呢？” “我挺好的。”顾阿哲的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傲慢，“你要是没事，我就先挂了，那边还有人等着我。” “嗯。”林晚晚应了一声，挂了电话，然后把手机扔进沙发垫下一动不动。 她站在客厅中央，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墙壁上的一张海报。那是她大学时期的照片，笑得青涩又天真。那时候的她，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。 她转身走回房间，打开电脑，开始浏览设计网站。她需要一个新项目，一个能让她彻底忘记过去的机会。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的脸上，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。她知道，顾阿哲只是突然联系她，或许是为了炫耀，或许是为了满足他那点可怜的虚荣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