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油灯的火苗不安分地跳动着，把影子在墙壁上拖得好长。我往桌边一蹭，抄起那把不知用多少年的短刀，在昏黄光线下晃了晃。刀刃锃亮，还能看得清我指尖的红血印子。这玩意儿钝了，得磨磨。

院门没关紧，我蹑手蹑脚溜出去，借着月光往街口摸。夜风带着凉意，刮得我脖子发紧。前头传来几声狗吠，尖利的，听着就让人心慌。这动静让我脚步又顿了顿，但没时间犹豫了。

刚拐进巷子，冷不丁一阵骚动。前头几步远，几道窸窸窣窣的黑影窜了出来，朝着巷子深处跑去。那速度，兔子都比不上。我瞳孔一缩，拔腿就追。

抄近路绕到巷子拐角，借着残月的光亮一瞄——妈的，是人狼！七八头，个顶个毛色油亮，獠牙外露，涎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腥臭味直冲鼻子。为首那头体型最大，毛色接近墨黑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，显然是头狼。

“滚！”我没废话，抄起短刀就迎上去。刀风带着破空声，直劈头狼。那头狼反应极快，侧头一闪，狼爪带着腥风劈来，擦着我胳膊就过，留下几道血痕。

“靠！”我痛哼一声，借力翻滚，躲过第二爪。这畜生臭不要脸，居然朝我背后使绊子。我反手一肘撞去，正中它肋下。那头狼吃痛嘶嚎，却没退却，反而张开血盆大口咬来。

腥风扑面，我猛地矮身，短刀横扫它下巴。骨裂声响起，头狼吃痛松口，仰头倒地。其余人狼见状，顿时慌了神，围着我和头狼你争我抢。

我哪有时间恋战，虚晃一刀拉开距离，朝着巷口的方向狂奔。身后的嚎叫和撕咬声越来越近，我的肺像着了火，喉咙里直冒烟。几次差点被踩到，都是靠着澡堂子练出来的身手勉强躲过。

跑到巷口，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我一口气冲上街头，回头瞄了眼，巷子里人狼的动静小了。估计是头狼挂了，它们准备开溜。

“嘿！”我嗓子冒火，大吼一声，声音嘶哑，“想走？没门！”

巷子口显然还被堵着，几头人狼堵在那里，互相瞪眼。为首那头黑狼冲我龇牙咧嘴，涎水滴在我脸上，黏糊糊的。我骂骂咧咧擦掉，抄起短刀就冲过去。

刀光闪烁，人狼嘶吼，巷子里顿时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