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老婆，你太能干了

“醒了？”一个苍老又尖利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，像根针似的扎进林蔓耳朵里。 林蔓缓缓睁开眼，刺目的光线让她忍不住眯了眯。入眼是坑坑洼洼的土坯墙，上面糊着发黄的报纸，角落里堆着些柴火。鼻尖那股霉味儿更浓了，熏得人头晕。 “妈……”她下意识地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坐在炕沿上的一老太太闻言，冷哼一声，用来说是眼神不是眼神、是鄙夷不是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她，最后啧啧两声：“哟，终于醒了。我还以为你是个烧成灰的头魂呢。” 林蔓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声音……这眼神……记忆瞬间涌来。这是七十年代，她刚嫁给李建国那会儿，住的婆家。她所谓的丈夫李建国，靠边站里一锅包剩下的烂货，人送外号李瘪三。婆婆秦翠花，尖酸刻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 林蔓喉咙动了动，没接话。她记得，她刚嫁过来没几天，婆媳矛盾就爆发了。婆家说她浪费粮食，说她懒，说她手脚不勤快。最后还嫌她连个像样的嫁妆不带，骂她是赔塞货，扫地出门都不嫌脏。 那时候的李建国，像个木头桩子，或者说，是个傻子，全程没吭声。秦翠花骂得越难听，他就躲得越远。 林蔓吞了口唾沫，问：“水。” “没瞅见啊？”秦翠花指了指旁边的水缸，语气冷淡。 林蔓挣扎着要坐起来，浑身疼得厉害。刚坐了一半，就眼前一黑，差点又栽回去。 “哎哟……”她呻吟着，扶着炕头沿才稳住身形。 秦翠花看在眼里，哼了一声：“装什么装？就你这身子骨，还想撑上天？” 林蔓没理会她，颤颤巍巍下炕，走到水缸边，舀了一瓢水，灌进嘴里。冷水刺喉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 “废物，连水都舀不稳。”秦翠花的声音又飘了过来。 林蔓没回头，放下水瓢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指。她现在是个二十岁的女人，虽然身体只是个壳子，但脑子是清醒的。她知道，这一世，她不能再像上辈子那样，任人欺凌。 “你……”秦翠花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一只手被前面的一个男人拉住了。 男人……林蔓抬起头，看向炕中间。是个围着围裙的男人，身形有些单薄，脸上带着点土气，看起来就是普通农村男人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