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结果

李天席站在餐厅门口，冻得搓着手。门口服务员搓着暖手宝，同情地瞅着他领口那块没塞进去的袖扣，飘得跟个倔强的小鸡似的。李天席没看见，正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是刚才医生发来的消息。 「李先生，下午三点复查，麻烦准时。」 消息后面还有个「笑哭」的表情，李天席眼也没抬，直接划掉。这医生，真会选表情。 服务员清了清嗓子，凑近点：「李先生，要不……先进来暖和暖和？菜都凉了，您都等半天了。」 李天席这才想起来自己是为了等这个。 他瞥了眼停在门口的迈巴赫，车窗贴着隔热膜，不知道里面是暖气还是冷气开到最大。啧，真矫情。 「行。」 他转身往餐厅里走，狠狠吸了口气，像要把冷气灌进肺里再呼出来。领口那块袖扣，在风里翻了个身，差点滚到地上去。李天席伸手去够，结果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，够了好几圈才捞住。 餐厅里暖气开得很足，服务员赶紧给他拉开门帘。李天席一进去，冻得发抖的手指立马舒展开，暖意直往骨头缝里钻。刚才还因为工作焦头烂额的他，现在只觉得冷到麻木的指尖格外舒服。 服务员麻利地引着他到预定位置，低声问：「您要点什么？今天我们招牌菜是……」 「 винтаж那瓶。」 服务员眼睛一亮：「您还是老规矩，是吧李先生？」 「嗯。」 李天席靠在椅背上，看着手机。医生的消息还在脑子里响着。那个叫紫涵的医生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说话总是轻声细语。跟公司里那些张牙舞爪的女强人完全相反。他烦躁地挠挠头发，刚才会议上那个姓王的副总又扯皮，气得他肺都疼。 服务员端着红酒过来，手脚麻利地倒好，退到一边。李天席晃了晃酒杯，看着深红色的酒液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 他拿出来看，是紫涵发的。「今天见。」 配了个抱抱的表情。李天席嘴角不自觉抽了抽。这医生，跟个邻家妹妹似的。 他回了个「嗯」，把手机又塞回去。服务员看着他的动作，心里琢磨：「这位李先生，看着挺傲，跟这位紫医生……关系不一般啊。」 服务员可不敢多问，赶紧退到吧台后面去收拾。 李天席抿了口红酒，甜得有点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