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纠结

那助理的消息倒是帮了李天席一个忙。他本来还琢磨着怎么跟那小姑娘交代呢，冷淡地说了几句，转身就走，心里堵得慌。这年头，哪还能碰上这么直性的？多数人精着呢，哪个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。 车里的空调开得足，李天席夹了根没点的烟，手指machine gun似的在方向盘上敲。助理那消息一来，倒像是踩了他一脚，正好把他从那小姑娘身上挣脱出来。他哼了一声，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不自觉地又想起那张清透的杏眼来。那眼神，干净得像没沾过一点俗世尘埃。 公司门口的霓虹灯晃得人眼晕。李天席把车斜停在车位上，推门下车，冷风立马灌了一肚子，清醒了不少。他抬头看了看写字楼顶端，自己的办公室亮着灯，心里没来由地烦躁。助理那张笑脸又蹦出来，说要饭局，明摆着是给他找麻烦。 “这破日子没法过了。”李天席低声骂了一句，踢了踢脚边一个烟头，转身往公司走。得先去把文件批了，不然等会助理又来催，更烦。 刚走到电梯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李天席皱了下眉，不是他。电梯门还没关严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小姑娘探出半个身子，正对着手机傻笑。她手里还攥着个保温杯，杯口冒着热气，看样子刚下班。 那姑娘似乎也没看见李天席，或者没认出来。她一边笑一边踮脚，好像在找什么，突然抬头撞进李天席的眼睛里。两人都愣了一下。 “啊……”姑娘先反应过来，脸色微红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，差点把手机掉地上。“李……李总！真巧啊！”她结结巴巴地叫了一声，赶紧把手机揣兜里，活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学生。 李天席挑了下眉，没说话，径直往电梯里走。他不记得自己见过她。 “李总早！”那姑娘连忙跟上，电梯门在她身后关上，关得那叫一个快。 “真是个奇怪的人。”李天席嘀咕了一句，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他明明记得那天在医院门口，那姑娘好像不是这身打扮。或者……记错了？他最近是有点失眠，白天又忙，脑子糊涂得很。 电梯停在二十一层。他走出电梯，正好又看见那姑娘，这次正站在茶水间门口，双手插兜，好像在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