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冰与火的抉择

林越眯起眼，冷风呼呼地灌进他领口，却丝毫激不起他半点寒意。三条脚印，分得很开，最近的一拨往东北，中间那拨往正北，最远的一拨甚至拐了个弯，朝着东南方向去了。这路数，明显是怕被人发现，故意弄出来的乱子。 “八条命，分成三拨溜了？”林越从腰间摸出酒葫芦，没喝，只是对着冰冷的空气晃了晃，像是在跟什么人诉苦，“妈的，算计得挺精明。”他拔出匕首，在最近那拨脚印的前方接头处用力刮了刮雪，露出一道浅浅的痕迹。“手脚不干净啊。” 雪地里的脚印很快就会被新雪覆盖，但林越就是不信邪。他蹲下身，手指抠了抠雪层，厚度约有半指。这雪不深，最容易踩，说明这拨人要么功夫好，要么就是……根本不差力气。“东北方向，”他站起身，目光落在远处皑皑的山峦，“那边是迷雾森林，进去就跟丢了魂似的。中间那拨朝北，直走是大河，水路可行。最远那拨往东南，会经过猎魔人的地盘……” 林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猎魔人？呵，那帮嗜血的屠夫，正好跟这几拨脚气的家伙凑一块儿去了。他没急着追，而是捡起一根半人高的枯枝，拔掉上面的雪，握在手里。“先等等看，看他们哪个先出现在视线里。” 他选了一处视野开阔的雪坡，背靠一棵千年古松。这松树主干粗壮，针叶虬结，像一把撑开的绿铁扇，能遮挡不少寒风。林越盘膝坐下，目光紧紧盯着三处可能的藏身地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雪依旧下得密不透风，温度却似乎又降了几分。林越的酒葫芦放在身边，没动。他不喜欢在准备战斗前喝酒，那只会让他反应变慢。 突然，左侧的雪地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，接着一个黑影如猎豹般窜了出来。林越反应极快，枯枝挥出，正中对方小腿。那人吃痛惨叫，一个踉跄摔倒在地。 “老狗！”林越低喝一声，抄起匕首冲上前。这人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皮甲，脸上贴着白色绷带，看不清样子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抽出腰间的弯刀，作势要砍。 “找死！”林越冷笑，匕首划出一道寒光，直取对方咽喉。那人反应也快，侧身避过，弯刀横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