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盯着周晚星那张笑眯眯的脸看了几秒，忽然觉得有点陌生。不是说她长得咋样，就是这态度，怎么看都透着点“我很聪明，但我懒得跟你多解释”的优越感。

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鼻腔里那股廉价洗发水味还在，有点上头。行，周晚星，算你狠。林溪把眼眶里的火气压下去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行，周小姐眼光独到，林某佩服。标是没戏了，不过……”她话锋一转，声音不高不低，“你们这个方案细节做得挺敷衍的，有几个关键节点完全没考虑到，这么交出去，不怕砸手里？”

周晚星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想到林溪会接这个话题。“哦？是吗？”她拿起桌上的设计稿，随手翻了两页，“细节问题罢了，改一改就行。你倒是说说，是哪几个节点？”

林溪心里冷笑，这姑娘真能装。她指着屏幕上的某个部分：“就这个承重结构，还有那个消防通道的规划，照你们这么设计，到时候别说中标了，楼都塌了你们负得了责？”她说话带着点刻薄，但说的都是实打实的问题。

周晚星愣了一下，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“林溪，你真够直接的。”她合上稿子，“承重结构我们后面会补充计算书，消防通道……那是甲方要求的最低标准，咱们是得标在即，没空搞那些花里胡哨的。”

“花里胡哨？”林溪嗤笑一声，“这叫专业！你们这是图一时之快，以后出了事谁后悔？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行吧，我说完正事了。那套样板间，你让人送过去了？”

“嗯，送了。”周晚星靠在椅背上，语气轻松，“不过说实话，你们那套比我们大气，就是太死板了，缺乏点活力。甲方应该会喜欢我们这个的。”

林溪心里骂了一句，什么狗屁活力，就是乱七八糟。但她嘴上没说，只道：“行，各有所爱吧。”她看了看表，“我得回去继续改稿了，你那套之所以细节不行，就是因为前期没花心思，现在临时抱佛脚，来不及了。”说完，她拎起包就往外走。

“哎！”周晚星叫了一声，但没拦她，“林溪，你等等！”

林溪脚步也不动，头也不回：“有话就现在说，我赶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