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感觉眼前一阵眩晕，周晚星那张笑眯眯的脸近在咫尺，她甚至能闻到对方头发上沾着的廉价洗发水味道。这气味像根刺，扎得她太阳穴更疼了。

“设计稿我看过了，”周晚星放下手里的袋子，语气平心静气得像在讨论天气，“就你这态度，想中标？做梦。”

林溪深吸一口气，咖啡烫得她手指发红：“我……”

“怎么，想反驳？”周晚星挑眉，歪着头打量她，嘴角噙着笑意，“还是打算继续跟你那帮‘设计界精英’称兄道弟？我看你们最近在茶水间骂我那些话，可真是 canine 了不得呢。”

林溪手一抖，咖啡洒了半杯。她低头看着带血的印花地毯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周晚星这种阴阳怪气的话，简直像毒蛇吐着信子，专往人伤口上咬。

“周晚星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声音发紧。

“干什么？”周晚星神秘地拖长音调，伸手掏出手机，“我在等你的回答。”

林溪眯起眼，手机屏幕在灯光下刺得她眼睛生疼。一条朋友圈置顶动态赫然是上周的招标会现场照片——她被几个同事挤在角落里，表情委屈得像只掉毛的鸡。

“算我求你了，”周晚星突然凑近，下巴几乎贴到她耳朵，“把真情实感的设计稿发我。”

“你疯了吗？”林溪猛地后退，撞到旁边的高柜，发出哐当巨响。

“可别人要的是狗屁情调，”周晚星眼神狡黠，“你那套‘冷酷总裁爱上我’风格，我看了都想笑。我帮你改改，保准中标。”

林溪气得发抖，捏紧了设计稿。这女人该死的凭什么总能戳中她的软肋？小时候她就爱拿林溪画的猫咪漫画嘲笑她幼稚，现在又用这种戏精的方式逼她就范。

“我改不了。”她咬牙切齿。

“那就试试看。”周晚星突然转身，随手扯过旁边的设计稿，三下五除二撕成碎片，“想中标？先学学怎么做人。”

林溪瞳孔骤缩，捡起地毯上的咖啡杯砸过去。玻璃碎裂声惊动了整个楼层。

“疯子！”她尖叫着扑上去扭打对方手腕。

周晚星却像猫似的攀着她的肩膀，下巴搁在她头顶：“设计灵感来了没？”

林溪被晃得眼冒金星，看着对方亮晶晶的眼睛，突然想起小时候周晚星总是这样爬到她脖子上，用羽毛戳她的眼睛逗她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