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首战告捷

王磊蜷在炕角，后脑勺硌得生疼。他数着数着，数到三十，那扇破柴门又吱呀一声差点倒了。他赶紧闭眼，默念“猪头，你给我老实点”，声音都带着哭腔。外头黑灯瞎火的，雨声噼里啪啦砸下来，砸得他心里慌慌的。 “妈的……”王磊咬着牙，后槽牙都快咬碎了。饿是真饿，肚子咕咕叫得像是有只小蛤蟆在里面开演唱会。他狠狠瞪了瞪角落里那点狗粮渣，恨不得把它吞下去。的老爹以前在镇上澡堂子混过，说人要脸树要皮，可现在脸皮都被饿到透明了。 “叩叩叩。”敲门声又来了，比刚才低沉，带着试探。 王磊的心蹬蹬往下掉，手心全是汗。这会儿要是进个人，他连句话都懒得说，直接抄起门口那把缺了口的板凳，准备来个鱼跃前扑。非亲非故的，瞎操这份心。 门没开，却“咔嚓”一声，从里面被拧开了。一道黑影闪进来，脑袋探进来半截，再缩回去，咔嚓一声锁又锁上了。 王磊猫着腰，眼睛瞪得溜圆。那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脸上糊着泥，看不出长啥样，但喘气声粗重得像头牛。 “吃点东西？”黑影的声音沙哑得跟砂纸似的。 王磊愣了。“谁啊？”他压低声音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 “搬砖的。”黑影往炕桌上一拍，哗啦倒出一摞子饼子，香气混着雨水味飘出来，王磊的口水差点没绷住。“看你这副德行，饿鬼投胎了？” 王磊眼珠子一转，盯着那摞饼子，鼻子都快吸到板凳腿上了。他没好意思直说，含糊着：“谢……谢啊，大哥。” 黑影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但看着还算憨厚。“别跟我客气。我叫王二狗，就在西边厂子里搬砖。看你这小身板，以后不好混啊。”王二狗拍了拍手，“喏，给你两块，晚上垫吧垫吧。” 王磊这才看清，黑影手里还提着个破布袋，哗啦啦倒出些野菜干，还有几块 ElseIf 炸鸡。这年头，炸鸡比金子还金贵。 “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？”王磊感激得直搓手。 王二狗摆摆手：“我老婆走了，剩这几个底子，不多。别嫌弃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要是在厂子里碰见那几个鸡巴眼小子，你给我记着，少跟他们惹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