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废柴少年

王磊觉得今天这天气，简直是故意跟他作对。外面艳阳高照，可他穿过横跨三条街的青石板巷子，只想把自己塞进一个更狭窄的角落里去。 巷子尽头，一家名为“聚贤居”的小酒馆，门脸不大，门口蹲着两只肥硕的野猫，看见王磊，对视一眼，交换了个嫌弃的眼神，然后扭头继续打盹儿。 王磊远观，那酒馆里飘出的酒香，对他来说，比陈年佳酿还勾心，但囊中羞涩让他只能咽口水。他今天得完成任务，帮家里送一趟刚酿的米酒，中和一下昨夜老爹被打断腿后的怨气。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混杂着酒气、汗臭和某种说不清的酸腐味扑面而来。几张油腻的木桌上，坐着三五个光着膀子的壮汉，桌上摆着几碟花生米和一壶刚晃荡过的黄酒，酒气熏天。 “磊哥，你来了！”一个麻脸汉子叼着旱烟，眯缝着眼睛，看到王磊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怎么，今天不送米酒了？还是说，米酒不够你赔那群不长眼的？” 王磊心里暗骂，面上却不敢发作。他爹被打断腿，医药费是个天文数字，今天送米酒的底气，比纸糊的还薄。他一手接过麻脸汉子递过来的空酒坛，一手捏了捏口袋里仅剩的三文钱，硬着头皮道：“嫂子，再给我来壶酒，的钱……回头我送来。” “哼，屁眼儿都抠门，还送什么送！”麻脸汉子的声音不大，但在狭小的酒馆里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。周围的人都抬起头，看向王磊，眼神里带着戏谑和鄙夷。 王磊的脸顿时烧了起来，他紧了紧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他爹是镇上小有名气的酿酒师傅，三年前，酒楼生意火爆，一度引起县令的注意。可自从他爹偶然得罪了镇上的恶霸赵虎，一切都变了。 赵虎家里开着一个当铺，仗着自己爹是县丞的小舅子，平日里横行霸道，镇上没人敢惹。王磊爹心高气傲，当面顶撞了赵虎，结果就是一顿胖揍，腿被打成残废，家业也被查封得干干净净。 如今，家里断了经济来源，王磊长这么大，就没进过学堂。他会酿酒，会做几个小菜，却抵不过每月要还的债务和赵家的勒索。他看着周围那些嗤之以鼻的眼神，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