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地方"三个字让张凡的血压都上来。高档西餐厅，人均一千起步，是他月工资的两倍。他不是抠，是真没那闲钱。可老板的"惊喜"俩字，加那期待的小眼神，就像两把小锤子，一下下砸在他心上。行吧，谁让这"惊喜"是老板给的。张凡揣着钱包，硬着头皮往外走。

餐厅里暖气足，音乐也响得恰到好处。张凡坐得笔直，像把椅子焊在他屁股上。邻桌是一对情侣，女孩不断娇嗲着要求服务，男孩耐心得像个大爷。张凡看着，心里有一丝酸楚，他连请个女孩喝奶茶的资格都没有。

上菜时，侍者特意走到他桌前，低声说："老板特意嘱咐，这个给你。"张凡定睛一看，是一只价值近八百的勃艮第红酒。他愣了几秒，这哪是惊喜，简直是惊吓。放在以前，他可能当场就想把酒泼出去。

"老板也来了。"侍者说完匆匆走开。张凡抬头，角落里坐着几个人，其中就有王经理，正冲他举杯。张凡硬着头皮举杯，心里骂开："他妈的，喝死算了。"

酒杯相碰时，王经理笑着举杯说了句："张凡，最近辛苦了。"张凡尴尬地点头。他不知道老板怎么找到他的，不过这顿饭必须吃，不然回去怎么交代？

菜上来一份份，张凡只动筷子夹了几次青菜，剩下的全推给服务员。他不是不爱吃，是真的怕花钱。他偷偷瞄了眼邻桌，那对情侣点了个八百的牛排套餐，女孩还要了顶汤，两人吃着像在喝白开水。

"张凡，怎么不吃？"王经理推了他个鸽子蛋。张凡手忙脚乱地接住，嘴里含糊地说："我...我吃饱了。"其实是他根本吃不动，这菜精致得像艺术品，可每一口都像吞刀片。

结账时，张凡攥着账单的手都在抖。他掏手机时，王经理拦住了他："这顿我请，你最近不是在学调酒吗？"

张凡一愣，随即心头火热。王经理知道他在学调酒？这消息让他有点兴奋，像柳暗花明又一村。他接过账单，嘴里说着谢谢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事变成自己的优势。

送王经理出门时，夜风吹得张凡清醒不少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出那些白天偷学的笔记。王经理那句"最近不是在学调酒吗"，像一颗种子，突然在他心里长出了嫩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