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地方"三个字让张凡的血压都上来。高档西餐厅，人均一千起步，是他月工资的两倍。他不是抠，是真没那闲钱。可老板的"惊喜"俩字，加那期待的小眼神，就像两把小锤子，一下下砸在他心上。行吧，谁让这"惊喜"是老板给的。张凡揣着钱包，硬着头皮往外走。

餐厅门口的旋转门哐当哐当转，映出他笑脸僵在脸上的样子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冷气扑面，他打了个哆嗦，赶紧抱紧胳膊。包间在二楼，服务员小跑着下来引路。

包间布置得富丽堂皇，红木桌椅，水晶吊灯，就差个非洲鼓队了。老板老王坐在主位，笑眯眯地拍着张凡的肩膀。服务员恭敬地拉开椅子，张凡坐下时差点闪到腰。

"小张啊，别客气。"老王端起红酒杯，"今天给你接风洗尘，欢迎你加入我们公司的新项目。"

张凡额头冒汗，这哪是接风洗尘，简直是鸿门宴啊。他赶紧举杯示意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老板的酒劝干，顺便把事情糊弄过去。

"这...这不像我通常的工作范围。"张凡搓着手，声音有点发抖。

老王哈哈大笑："年轻人，就是要敢于挑战。我们最近接了个大单，客户要求特别高，需要有人在三个月内掌握..."

"可我..."张凡打断话头，"我对这方面不太了解..."

老王摆摆手："别紧张，就是需要有人学点新东西。你平时不是挺爱钻研的吗？这机会难得，年轻人要抓住。"

张凡咬咬牙，硬着头皮点头："我...我可以试试。"

老王满意地点头，话题一转："对了，听说你在自学编程？挺厉害啊。"

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把刚咽下去的唾沫呛出来。他赶紧顺口编了个瞎话："哪有，随便看看，够用就行。"

老王挑眉："哦？那可真是少见。我们公司正好缺个技术顾问，你要是愿意..."

"我愿意！我一定尽力做好！"张凡抢着说，生怕这个机会溜了。

结账的时候，张凡手抖得差点把钱包扔出去。回去的路上，他踢着路边的小石子，心里直骂自己傻叉。这哪是机遇，分明是坑啊。

"砰！"他抬头看见熟悉的小区楼道，突然想起那个深夜，他在台灯下啃着编程书籍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