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李白的诗和我的酒楼

李浩晃了晃脑袋，眼睛刚适应过来。屋子里点着油灯，光线昏黄，照亮了四壁的霉斑。他摸了摸身上，除了那身还算干净的粗布衣服，就只有怀里那块从原主身上摸来的、硬邦邦的碎银子，约莫两三两。够在长安吃顿像样的饭，勉强。 他走到窗边，掀开一块布帘，一股热腾腾的夜风灌了进来，带着点市井的喧嚣和远处传来的更夫梆子声。长安啊，终于看见了。虽然睡得跟猪一样，但这熟悉又陌生的感觉，还是让他心头一紧。 得先搞点钱，不然这身皮可就白穿了个寂寞。李浩脑中快速盘算着。按照他有限的了解，这是唐玄宗天宝初年的长安。城东有个破落街区，叫“乐游坊”，边上就是曲江池。地方偏，人烟也稀疏，房价低，正是他这种手无寸铁、揣着套路的穿越者的天堂。 他下楼，拐进了一条脏兮兮的巷子。借着微弱的月光，他看到街边有个小酒馆，门脸破败得能挤进去三个胖子。酒馆老板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盯着地上的苍蝇。 “掌柜的，来两坛‘一醉方休’。”李浩走过去，指了指门口挂着的那歪歪扭扭的招牌。 老板没抬眼，含糊不清地“嗯”了一声。 李浩也不在意，摸出那块碎银子，“噌”地一下丢在柜台上。银锭叮当一响，老板终于慢悠悠地抬起了头，眯着眼打量了李浩一番。见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，穿着干净，虽然面带疲惫，但眼神清亮，不像个缺钱的主儿。 “小老弟，初来长安？” “是啊，刚从乡下上来，想在这城里讨碗饭吃。”李浩含糊道，心想这老狐狸果然精明。 “长安城不好混啊，小老弟。不像你，看着还有几分读书人的样子。”老板活动了一下肩膀，摆出一副世故模样。 “我啊，半路出家的。”李浩随口一说。 “半路出家？”老板挑了挑眉，“你要是会唱曲儿、耍杂耍，倒可以试试咱们这行当。不过，我看你样子，倒像是懂点字儿的。想当个先生？” 李浩心中 appréciated 这老狐狸的试探。他摇摇头：“先生倒是不想，我……我懂点酿酒的法子。” 老板一愣，随即眼睛一亮：“酿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