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被人盯上了

牛叔那张糙脸差点被气出褶子，指着我鼻子骂：“你个挨千刀的，王-armstrong家那小子王胖子哭鼻子呢，你倒是帮我说说话啊！你个兔崽子，光知道装phan！” 我踢着脚边小石子没动，濛濛天光底下，牛叔那张写满鄙夷的脸挺晃眼。“胖子乐意哭他的，关我鸟事？”我头也不抬，心里寻思着这老头子是不是中暑了，大热天的还在这儿叭叭。 牛叔嗓门一提，周围的农人都侧目看来，有几个还对我挤眉弄眼。我心头无名火起，正想发作，就觉浑身汗毛一阵发竖。那不是中暑前的头晕眼花，是……被阴气撞见了！ 我猛地抬头，就觉眼前白光一闪，刚才还看热闹的农人们，瞬间都像被按了暂停键，脸上表情凝固得跟刷了层釉似的。牛叔张着嘴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，手里的拐杖都差点掉地上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这年头，突然被按暂停键的农人，多半不是好事。我正想绕开这鬼地方，脚下石头却“哐当”一声，裂开一道半指宽的口子，碎裂的瓷片扎得我脚底板生疼。 说实话，我这人吧，本来就想躺平的。打小不瘟不火，没显过灵光，也没遭过天谴。爹妈早逝，就靠着村里牛叔牛婶拉扯大。勉强读完小学，就出来跟着镇上搬运社混日子，揣着点不多的钱，想着过完这阵子就回村里摊煎饼。 可这破烂葫芦，偏偏就砸在我手里。金手指是金手指，可它还带着一身麻烦。前阵子王寡妇家那个王胖子，偷偷摸摸找我磕头，说梦里有白胡子老头点化他，非说我那葫芦是上古仙物。我就觉得好笑，一破烂玩意儿，能值几个钱？谁知道，那胖子还真赖上我了。 我绕到人群外围，冷不丁撞上个见识短浅的村姑。“哎哟！”那村姑惊叫一声，手里的竹篮子摔在地上，鸡蛋滚得到处都是。 我赶忙道歉：“对不住对不住，我……”话没说完，我就僵住了。 那村姑……她背后，赫然贴着一张人脸！ 一张惨白的人脸，五官扭曲地贴在她后背上，正对着我。那脸皮干得像张旧羊皮，两只空洞的眼眶里，掉出两颗乌黑发亮的玻璃珠子，正骨碌碌地转着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