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真相的碎片

林默又啜了一口冻得发僵的合成咖啡，热水蒸气模糊了他镜片后的视线。舱室内灯光昏暗，只有控制台偶尔闪烁的绿光映照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。他需要冷静，需要线索，但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一锅煮沸的粥。 “星陨”号的事，官方通报是遭遇了未知的跃迁风暴，舰体结构受损，最终失控爆炸。话是这么说，可他心里清楚，这不可能。风暴？他跟舰长亲自制定了航线，那片区域明明标记了所有已知的空间异常点。航线安全系数超过九成，出事'avant tout'的就是“星陨”号，这不合逻辑。 他走到舷窗边，外面是永恒的黑暗，点缀着无数遥远的星辰。可这些星星，此刻在他眼里跟欠了他钱的债主似的，一个个冷漠地瞪着他。他想念艾米丽，想念卡莉，想念那些在舰桥上并肩作战的日子。现在，他们都成了躺在停尸间的冰冷的躯壳。 “咚咚咚。”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。声音很轻，但在这寂静的舱室内显得格外突兀。 “谁？”林默皱了皱眉，心里警铃大作。他现在是个通缉犯，任何人靠近都可能意味着危险。 “是我，里斯。”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，是他的老部下，里斯上尉。里斯是个老好人，但做事认真，原则性强，是林默为数不多的信任的人。 林默犹豫了一下，最终决定让里斯进来看看。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深吸一口气，打开了舱门。 里斯穿着厚重的冬装，脸上带着冻红，看到林默，眼神复杂。“林默，你……还好吗？”里斯的声音有些干涩。 “还行。”林默挤出一个笑容，“你怎么来了？外面不是风大吗？” “想来看看你。”里斯走进来，环顾了一下四周，“这里……挺阴森的。” “撤离的时候，能带走的都带走了。”林默语气平静，但心里泛起一阵苦涩。他看着里斯，问道：“里斯，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？关于‘星陨’号的事。” 里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似乎在犹豫该说什么。“官方通报是风暴，但……我不信。我们收到过求救信号，频率很奇怪，像是某种加密信息，但破译不了。而且，爆炸的威力……远远超出了常规跃迁风暴的范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