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完美之价

赵磊推门进去，那股子混杂着铁锈、泥土和机油的味儿就扑面而来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他吸了吸鼻子，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，在门口站定。 屋里黑洞洞的，几盏昏黄的白炽灯泡摇摇晃晃地挂在天花板上，光晕不明不白。他眯眼适应着光线，四下扫了一圈。几张旧木凳歪歪扭扭地摞在墙角，凳面坑坑洼洼，像是被车碾过一样。角落里，几个生了锈的皮箱堆得像座小山，箱盖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，一只老鼠的灰尾巴从最上面一个箱子缝里伸出来，飞快地缩了回去。 最显眼的，还是墙边那辆破旧的铁皮柜。铝皮已经磨得锃亮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贼拉贼的光。柜门用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链栓着，链子细得像根发丝，中间还断了一小截，摇摇欲坠，随时都可能散架。 王老头背对着他，正站在一张旧工作台前，手里拿着个扳手，吧嗒吧嗒地敲打着什么东西。他穿着件脏兮兮的蓝布褂子，袖口卷到胳膊肘，露出布满老茧和油污的手。银白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，几缕不修边幅地垂下来，遮住了眼睛。 “哟，年轻人，啥时候来的？”王老头浑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浓浓的烟味和一股子市侩，“是找啥零件？我这儿破铜烂铁一大堆，零件啥的……” 赵磊没理他，径直走到铁皮柜前。他伸手摸了摸柜门，光滑冰凉，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图腾，像是龙，又像是凤，缠绕着几道弯弯绕绕的线条，构成一个奇怪的图案。 “这八卦盘呢？”赵磊开口问道，语气平淡。 王老头转过身，打量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啥八卦盘？你说的那个？早卖废品了。”他指了指一堆破铜烂铁，“喏，都是些边角料，卖不上啥价钱。” 赵磊眉头一皱：“不可能啊，我昨天刚收的。”他想了想，道，“就是那个青铜八卦盘，磨得锃亮，表面还有道道划痕。” 王老头咂了咂嘴，眯着眼睛回忆了半天：“哦……你说那个啊。是有点眼缘，来历不明，就随口卖了个废品……忘了。”他拍了拍手上的油污，“算了，年轻人，你记性不好，我也老了，记性越来越差了。别找了，我这儿没什么好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