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骊山秘事

王老头店里一股子铁锈味儿，混杂着泥土和机油，赵磊吸了吸鼻子，有点反胃。他打量着屋里，几张叠放的旧木凳歪歪扭扭地靠着墙，角落里堆着几个生了锈的皮箱，上面落满了灰。最显眼的是一张磨得锃亮的铁皮柜，柜门用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链栓着，链子都快断了。 “老王？”赵磊在外面喊了一声。 屋里没动静，只有墙上挂着的石英钟“咔嗒咔嗒”响。赵磊推门进去，门轴发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。他朝里走，脚步声在空旷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响亮。墙角堆着几捆电线，旁边散落着一些废弃的零件，有螺丝、轴承、还有几片碎玻璃。 “你在这儿啊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。 赵磊转过身，看见老王正坐在柜台后边，眯着眼睛看着他。老王没穿干净衣服，一件油渍斑斑的蓝布衬衫，袖口卷到胳膊肘，露出布满老茧的手。他手里拿着一个扳手，看不清脸，只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机油味儿。 “老板，那八卦盘呢？”赵磊直奔主题。 老王“腾”地站起来，把扳手往柜台上一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。他指着靠墙的旧木凳说：“坐。” 赵磊看着那些凳子，quéngQuéng两眼，都裂着大口子，坐上去指定得硌屁股。他没说什么，自顾自找了个没破损的坐了。 老王倒了杯凉白开，自己没喝，就放在柜台边上。他盯着赵磊看了一会儿，才缓缓开口：“那东西，不简单。” 赵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八卦盘，可是从老太太那儿拿过来的时候，就透着一股邪门劲儿。“怎么个不简单法？” 老王摇摇头：“你不懂。那东西，它有灵性。” 赵磊嘴角抽了抽，什么叫它有灵性？这破玩意儿估计是嫌他太闷了，故意找茬儿。他不想跟这老头掰扯这些，直接说道：“那它为啥选你？” 老王笑了，那笑声在空旷的屋子听起来格外瘆人。“它看中我这儿，清净。”说完，他拍了拍柜台，“你把那东西放这儿，我给你看看。” 赵磊把八卦盘放在柜台中央，青铜的盘面在灯光下泛着绿光，边缘的纹路深邃复杂。老王凑过去，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，盘面上似乎有水汽般的雾气在缓缓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