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青铜疑云

赵磊我盯着那青铜八卦盘，手指在冰凉的盘面上转了转。这玩意儿邪乎，邪乎在它不说话。搁别家店里，这种物件早就能跟主人家唠唠嗑了，问东问西，准能套出点门道。可这八卦盘，跟块死木头似的，连根头发丝儿动静都没有。 我这店叫“寻主阁”，开在胡同口，门脸小得跟缩水了似的，收留些无人问津的老物件。店里的老太太姓张，大家都叫她张奶奶，眼神尖得能掐出水，脾气也犟。规矩就一条：文物得自己选人。旁人不行，买家不行，只有那物件自己看中了谁，才肯跟他走。 这八卦盘是我接手的，三天了，它就没正眼看过我一下。我试过拿它对着镜子照，它光转不亮；试过用铜钱在上面划，它纹丝不动。邪门的是，它又轻又沉，像揣着块铅，捧在手里沉甸甸的。这让我心里直犯嘀咕，莫不是这玩意儿坏了？或者，它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？ 我摩挲着盘面，花纹是典型的汉式，但打磨得太光滑，连一丝岁月的痕迹都没有。这不符合道理，青铜器这种东西，历尽沧桑才会有的包浆，哪来的光得能反光？除非……它被做了手脚。 正琢磨着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进来个人，背着手，眯着眼，像核桃壳里掏了颗眼珠子，是隔壁收废品的老王。他手里拎个蛇皮袋，估计又是来扫荡我们胡同的废品。老王身子骨单薄，走路一晃一晃的，脸上皱纹深得能塞鸡蛋，就是眼神亮，跟鹰一样。 “王哥，又来啊？”我打招呼。 老王没理我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八卦盘，手里的蛇皮袋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，发出好听的金属撞击声。他直起身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“这八卦盘……怎么还在？” “哟，王哥也懂这个？”我故作惊讶，“这可是个宝贝，能卜吉凶的。” 老王眼珠子转来转去，像要把我身上扒层皮，“卜吉凶？我看是邪门得很。三天了，我这儿要是有这么个玩意儿，早就扔锅炉房了。火气大，烧得慌。” “许是人家选了你？”我笑着说。 老王哼了一声，“我？我才不配。要我说，这东西就该进博物馆，让懂的人盘着。” 我没接话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博物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