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古物有灵

我叫赵磊，开家店，叫“古物寄养所”。听名字可能觉得邪性，其实就是做点收古董、传家宝这种事的营生。主要意思是，你那玩意儿暂时不想要了，或者没地儿放，我这儿收。但前提是，那物件得点头同意。 别问我为什么这店邪门，我也搞不懂。就因为这儿规矩多，第一条就是：文物得自己选人。你说怪不怪？玩意儿搁这儿，它要是还执意要找个人，那你这主家也别想带走，它就在这儿待着，直到找到它认定的那个人。我摊位就在市集最热闹的地儿，叫“古玩一条街”，但我这家店，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有时候是陈旧木头的霉味儿，有时候又像是某种香料，总之让人心里发毛。 店不大，店面是我奶奶传下来的，老太太走之前就挂了这块招牌。我是她收的义子，跟着学了点手艺，这几年接手了这家店。 最近收了件玩意儿，真够邪乎的。是个青铜八卦盘，巴掌大小，样式古，但表面比青铜该有的颜色亮得多，磨得跟镜面似的，透着一股子阴冷的光。刚拿进来的时候，店里就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，我找了个角落给它放好，就当个普通青铜器。 这东西三天了，愣是一句话不说，连转盘转一下都没动静。我寻思，这破玩意儿是哑巴？放在这儿够碍眼啊，得找个地方摆摆。我就想着试试。 按照规矩，得先和“它”沟通。我泡了杯茶，对着八卦盘，就那么干坐着，心里嘀咕：“嘿，大哥，你要是有人找你，赶紧吱声啊，别老闷着，这都三天了，我胳膊都快麻了。” 茶凉了又热了几回，八卦盘还是纹丝不动，连个响儿都没有。我心里琢磨，难道是我不配？我这店开得就一般，生意也就勉强糊口，要是这器物嫌弃我了，不认我，那可真完犊子了。 正烦着呢，隔壁收废品的，老王头又推着他那破三轮车过来了。老王头五十多了，瘦精精的，眼神贼亮，专门收那些别人不要的破铜烂铁、旧家具啥的。他forming就有股子邪性，眼神往哪儿瞟，哪儿就有点不对劲。 我正盘算着要不要搭理老王头，突然八卦盘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自身子上一颤，转盘轻轻往旁边挪了半毫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