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月下重逢

“丹香？”秦野眯起眼，鼻孔翕动了两下，这味儿挺冲，带着点草木的清气，又混着硫磺火煅的燥意，绝不是普通酒酿那股子甜腻。他借着微弱的月光往庙里扫了一眼，角落里果然蹲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头，须发花白，脸盘瘦小，此刻正捧着个巴掌大的琉璃瓶，猛吸溜着瓶口。 “喂，老头！”秦野嗓子发干，喊了一嗓子，“什么丹药，装那么神秘。” 老头像是被惊雷劈中，猛地抬头，浑浊的眼睛直愣愣地瞪着秦野，嘴里嘟囔了句什么，但刮着风的，秦野没听清。 “说什么呢？”秦野脖子又有些发冷，不情不愿地往前挪了两步。 老头浑身一颤，像是怕极了什么，猛地扑通跪下了，手紧紧攥着琉璃瓶，对着秦野连连磕头：“拜……拜见少侠！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，打扰了少侠行踪，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！” 磕得咚咚响，脑袋都快磕到石板上了。 秦野皱眉：“少侠是你叫的？谁是你少侠？我可不是什么侠客，就是个想活下去的凡人。”他甩了甩冻得发僵的手，“起来吧，有丹药就拿出来，我饿了，冻也饿得慌。你要是不敢给，我可不介意直接……”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，但老头已经吓得面无人色了。 “给！给！少侠您请！”老头颤巍巍地举起琉璃瓶，瓶口有个细口，倒出来的东西泛着淡淡的青色光晕，像是液体凝成的珍珠，“这是老夫压箱底的‘回气散’，对内伤外耗有奇效，您……您受伤了吧？” 秦野看着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的双手，又闻了闻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丹香，心里嘀咕。这老头看着贼拉拉的怂，但捧丹药那股劲儿，不像作伪。寒风里混着丹香，有种奇异的安抚感，他伸手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接了过来。 “喝吧。” 老头连忙摆手：“使不得！这是给少侠留的……” “留着我的？”秦野接过瓶，用冻得通红但还算灵活的拇指拧开，冰凉的瓶身触感让他舒服了不少。他咧嘴灌了一大口，青色的液体顺喉咙滑下去，一股暖流瞬间窜遍四肢百骸，驱散了不少寒意和疲惫。 “嘶——好喝！”他咂咂嘴，感觉身体里有点力气了。 老头看着他的眼神，从恐惧变成了狂热：“少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