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异客

寒风像刀子，刮在脸上火辣辣疼。秦野死死盯着破庙门缝，手心里全是汗，黏糊糊地抓着门框。泥一脚子的深，冰碴子扎得脚底板发麻，他不敢动，生怕一不留神就被外面的人发现。"搜！仔细点，别让他跑了！"外面的喊声又响起来，震得庙顶的灰土簌簌往下掉。 秦野心里骂骂咧咧，这破庙就巴掌大点地方，再搜也是白搭。他偷偷摸到墙角，从一条豁口翻进去，一头扎进昏暗的角落。庙里供桌歪倒在地，蛛网结得老厚，灰呛得他直咳嗽。 "他娘的，躲这儿正好！"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，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。秦野赶紧用块破布堵住嘴，连滚带爬地缩到神像后面。粗壮的香炉压在他背上，沉得能压断肋骨。他估摸着外面该搜遍了，才鼓起勇气从裤子口袋摸出块干粮，啃了一小口。 突然，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秦野浑身一僵，缓缓转过头——个灰衣人蹲在供桌旁，正伸手去够墙上的油灯。借着微弱的火光，秦野看清那是队首那厮，脸上涂着白漆，左脸有道狰狞的疤。 "装神弄鬼！"疤脸一把扯下油灯，劈头盖脸照来。秦野往后猛地一仰，脑袋撞在香炉上，眼前直冒金星。趁着这当儿，他抄起块砖头，朝疤脸砸去。 "啪！"砖头擦着疤脸脸而过，砸在墙上，碎成了几瓣。疤脸一愣，趁着他收力，猛地扑上来。秦野就地一滚，躲过擒拿，顺势踩住对方的脚踝。疤脸吃痛，捂着脚在地上打滚。秦野趁机爬起来，抄起地上的祭刀，横在身前。 "滚开！"疤脸捂着脚骂骂咧咧，突然换了个招式，直劈秦野。秦野侧身避过，祭刀顺势划过疤脸胳膊——"嘶！"疤脸惨叫一声，捂住伤口。 秦野喘着粗气，突然发现有个黑影闪到他面前。他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蓑衣的老者，手里的鱼竿突然绷紧，鱼线如剑直刺他眼睛。冷汗顿时浸透后背，秦野下意识闭眼躲闪，后背撞在神像上，疼得齁出声。 老者收回鱼竿，嘴角挂着笑："年轻人，跑什么？我找你半天了。" 秦野瞪大眼睛："找……找俺？俺不认识您啊！" 老者噗嗤笑出声："哼，装什么傻？我可是青莲派的张无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