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烽火后方

“嘿，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！”王栓利拍了拍陈阳的肩膀，眼睛里带着点真心实意的赞赏，“这大衣换得漂亮，以后出门办事，少被人盯上。不过说句实在的，咱这单买卖， risk可不小。” 陈阳把大衣往肩上更紧了裹了裹，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寒风“呜呜”地刮着，卷着地上的碎雪，打在脸上生疼。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王栓利，那人已经打起了哈欠，眼角还带着昨夜未干的眼屎，显然是真困了。 “没事儿，利子哥，养精蓄锐，留着劲儿干正事。”陈阳低声说道，“天亮还有得走呢，早睡早起，磨刀不误砍柴工。” 王栓利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说什么。两人找了个背风旮旯，蜷缩在几堆破麻袋后面。刚躺下没多久，王栓利就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这破地方，连个安生觉都睡不了。” 陈阳没管他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却跟打了仗似的，嗡嗡作响。金陵城外那天的炮火，还残留在神经里。那种炮弹爆炸的轰鸣，跟打雷似的，震得天摇地动。耳朵被震得嗡嗡响，眼前全是 VISUAL“The BULLET HOLE”。 “妈的……”他额头渗出点细密的汗珠，心里骂了一句，“这才多久，还忘不了那滋味儿。” 没过多久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附近传来。陈阳猛地睁开眼，只见一个穿着单薄棉袄的小丫头，正蹑手蹑脚地往这边摸。小丫头年纪不大，看着也就十一二岁，脸上脏兮兮的，两只眼睛却亮得很。 “谁啊？”王栓利也醒了，警惕地喊了一声。 那小丫头被吓了一跳，身体一僵，手里的一个破布口袋掉了地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她抬起头，看到是陈阳和王栓利，才松了口气，怯生生地说道：“哥……我……我找你们。” “找我们有什么事？”陈阳蹲起身，看着小丫头。 小丫头咽了口唾沫，指着那破布口袋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爹让我给你们送点东西……他说……你们会来……” 王栓利眼睛一瞪：“你爹是谁？让你来的？” 小丫头怯生生地：“我爹……他叫老赵……是个……是担水的……” “老赵？”王栓利眯起眼睛，“哪个老赵？” 小丫头咬了咬嘴唇：“就是……就是以前负责给我们送水的那个……昨晚上……他好像……他好像被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