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孤军奋战

“冷就多穿点！”陈阳把身上那件还算厚实的军大衣甩给张猛，“我这件是缴获的，还算结实。再不赶紧弄点热乎的喝喝，今晚怕是冻成冰棍了。”他拍了拍自己的棉袄，又指了指旁边那两个蜷缩在角落里啃冷土豆的兄弟，“看见没，老王和小李，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，活蹦乱跳都没力气了。” 张猛接过大衣，又推辞了两下，最终还是没敢要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低声说：“阳哥，这……这能行吗？咱们的任务……”陈阳打断他：“还能不能行了？你嗓子都快喊哑了！赶紧穿上，莫不是还想站着当英雄？这鬼天气，站都站不住，先活命要紧！”说着，不由分说就把大衣披在张猛身上。 四个人在狭小的伙房里挤作一团。伙房外风声呜呜，窗户纸糊得稀巴烂，寒风钻进来，刮得人脸生疼。炉子里的火苗奄奄一息，半锅浑浊的剩汤冒着热气，勉强能挡点寒气。 “咕咚……”张猛咽了口唾沫，眼睛死死盯着那半锅剩汤。陈阳舀起一勺，吹了吹递给他，“慢点喝，烫。”张猛接过汤碗，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脸上渐渐有了点血色。 “枪声……”老王啃着土豆，突然低声说，“好像是从北边传来了。越来越密了。”小李也抬起头，望向窗外阴沉沉的天空，“我能闻到硝烟味了。”伙房里顿时安静下来，只剩下几个人粗重的喘息声。 陈阳眉头紧锁，喝着剩汤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“妈的，这就来了？还以为鬼子要憨干活呢。”他放下汤碗，走到门口，透过窗户纸往外瞅。外面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零星几点火光在跳动，枪声断断续续，像是在敲鼓。 “情况不对劲。”陈阳回过头，“这帮龟孙子，想玩狠的。”他拍了拍张猛的肩膀，“猛子，你带着老王和小李，守好这侧门。我出去看看。”张猛猛地站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阳哥，这……” “少废话！”陈阳嗓门提高了些，“我可能去不回来，你们三个给我死守着！听见没有？再叫嚣，枪子儿不长眼！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记住，只要枪声不停，就给我守住！” 三个兄弟互相看了一眼，虽然心里害怕得要死，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