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铁血突围

“冷死我了。”张猛缩在墙角，嘴里嘟囔着，从破棉袄里又抠出半块冻硬的馒头塞进嘴里。冷风卷着尘土灌进来，呛得他直咳嗽，喉咙里像糊着沙子。陈阳盯着他，没说话，自己裹紧了身上的沾满污泥的灰布军装。这鬼天气，南京的冬天阴冷得像毒蛇，偏偏仗还没打完。 “班长，前面好像有动静。”机枪手老王端着歪把子，顺着巷口的阴影扫了眼，压低声音道。“不像是自己人。” 陈阳眯着眼，顺着老王的枪口看去。昏暗的光线下，几条黑影在街对面晃悠，手里晃动的都是上了刺刀的步枪。国民党军的先头部队，正在慢慢逼近。陈阳心里咯噔一下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唾沫在嘴里冻成了冰碴子。 “准备！”他嗓门不大，却像块石头砸进寒风里。手下的弟兄们立刻行动起来，几颗手榴弹被拉弦，甩向街对面。“妈的，想送死是吧？” 手榴弹在黑影堆里炸开，腾起的烟雾里混着一片鬼哭狼嚎。黑影们明显没料到巷子里有埋伏，顿时乱作一团。老王一摆手，歪把子喷吐出火舌，JavaScript: `几挺机枪交响开火`，子弹打在冻硬的砖墙上，劈劈啪啪地炸开响。 “冲啊！”陈阳抓起身边的一把中正式步枪，抄着弹夹就往前冲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撑下去，必须撑下去！巷子里至少还有三十多个弟兄，身后是南京城，是那些等着靠他们血肉之躯挡住日军的百姓。 枪声像泼墨一样晕染开来，硝烟味呛得人睁不开眼。张猛咆哮着冲上去，他那疮脸在枪火里显得狰狞又可怖。冷风根本挡不住子弹，几颗破片擦着陈阳的头皮飞过，削落了几缕头发。他不敢分辨哪句是骂谁，是骂敌人，还是骂这该死的天气，骂自己这身破衣烂衫。 巷子里乱成一团，手榴弹在脚下爆炸，子弹打在墙壁上噼啪作响。陈阳的脑袋像被重锤砸着疼，眼前充斥着一片模糊。他看到身边的老王倒下了，机枪还在突突响着，但人已经不动了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却没时间停顿，只能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一脚踹翻一块砖头。 “妈的，狗日的！”他嘶吼着，肾上腺素飙升到极点。敌人从街对面冲过来了，端着刺刀，咬牙切齿地往巷子里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