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最后一夜

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陈阳捂了捂领口，却还是止不住地哆嗦。他倚着墙根，靠着冰冷的砖墙，努力想让自己暖和点。身边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，抬头看了看，是隔壁班的张猛，那个疮脸猴子，正死死盯着前方黑漆漆的巷口。“冷死我了。”张猛嘟囔了一句，哈出的白气瞬间就被寒风吹散。 陈阳没说话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这鬼天气，仗还没怎么打呢，冻死个人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半块黑硬的窝头，啃了一口，干得跟嚼砂纸似的。这年头，能吃饱就不错了，还指望啥？ “班长，前面好像有动静。”张猛压低声音，眼神警惕地瞟向巷子深处。 陈阳点点头，眯起眼睛一看，果然。巷口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人影晃动。他立刻把张猛拉到一边，低声说道：“别慌，咱们先观察一下。” 两人猫着腰，慢慢挪到墙角，通过砖缝往里偷看。昏暗的光线下，只见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着墙根，手里还拿着枪，看样子像是敌人。 “妈的，是鬼子！”张猛低声骂了一句，握紧了手里的步枪。 陈阳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把子弹推上膛。他一生中第一次杀人，还是在学校里打靶的时候，那时候觉得枪声震耳欲聋，现在却觉得平静得很。生命在枪口前，跟蚂蚁一样脆弱。 “行动！”陈阳低喝一声，率先冲了出去。张猛见状，也猛地跟了上来。 两人在黑暗中如幽灵般穿梭，快速接近敌人。陈阳一个箭步冲到第一个鬼子面前，举枪就射。砰的一声枪响，那鬼子应声倒地。其他鬼子显然没料到有人突然冲出来，都愣了一下。 “快！干掉他们！”张猛也加入了战斗，枪声响成一片。 巷子里顿时乱成一团，枪声、喊杀声、惨叫声交织在一起。陈阳几枪干掉了冲在最前的两个鬼子，然后转身掩护张猛。张猛性格火爆，上来就猛开枪，子弹打完了就捡起地上的，继续朝着敌人砸去。 “妈的！火力太猛！”一个鬼子骂了一句，居然拿出了手榴弹。 轰的一声巨响，手榴弹在两人中间炸开，碎石飞溅。陈阳被炸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顾不上疼，立刻抬枪就射，打中了那个扔炸弹的鬼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