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南京城破

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陈阳捂了捂领口，却还是止不住地哆嗦。他倚着墙根，靠着冰冷的砖墙，努力想让自己暖和点。身边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，抬头看了看，是隔壁班的张猛，那个疮脸猴子，正死死盯着前方黑漆漆的巷口。 “冷死我了。”张猛啐了口唾沫，骂骂咧咧，“早知道现在就该多穿点，狗日的鬼子，挑这个时候下毒蛋。” 陈阳默默缩了缩脖子，没说话。他脑子里盘算着别的事儿。今天是第几个交易日了？手头那点血汗钱，能不能在明天那场战斗里撑过去？他摸了摸怀里，那里贴身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是家里的信，上面只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爸说，家里一切都好，不用担心。”可陈阳不知道，家里那点东西，能不能熬到他回来。 城外枪声越来越密了，像炒豆子似的，噼里啪啦砸过来。巡逻的日军小队在巷口晃悠，冻得龇牙咧嘴，偶尔还用手揣着枪托，踢踢巷口的垃圾。陈阳和张猛这些中国兵，就挤在墙根底下，像一群等着被宰的羊。 “又来查户口了。”陈阳低声嘀咕。 果然，两个端着上了刺刀步枪的日军，晃晃悠悠地过来了。他们不看陈阳这边，径直往张猛那边走，大概觉得那边更热闹。 “妈的，看人笑话。”张猛没好气地骂了句。 日军走到跟前，用生硬的中文吼：“站住！检查！” 张猛眼睛一瞪，正要应话，旁边的日军突然扭头看向他们这边，枪口一指。“这边！” 陈阳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他看到一个巡逻的士兵跑过来，朝着日军喊了句什么，日语的。日军互相看了看，又扫了他们一眼，最后摇了摇头，哼了一声，转身往别处去了。 “吓死个人。”张猛长舒一口气，拍了拍胸口，“这帮王八蛋，就是爱找乐子。” 陈阳没说话，心里却升起一股寒意。他往前挪了两步，看到墙根底下有个破麻袋，就踢了踢，装了点碎纸和烂布兜起来。反正手里闲着也是闲着，万一哪天要逃亡呢，还能当点引火的东西。 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几声近处的爆炸声，紧接着，整个南京城都像是活了过来。枪声、炮声、哭喊声、女人的尖叫，乱成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