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羽晃了晃脑袋，眼睛刚适应过来。江风带着一股子腥咸味儿，吹得他脸上生疼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这嘴皮子都快裂成两半了。他妈的，肋骨断了几根，身上伤口能开个杂货铺了，这都怎么活下来的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破衣烂衫，跟个叫花子似的。

“给爷找身干净衣服！”项羽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声音沙哑得跟破锣似的，引得岸边几个士兵探头探脑。这些人穿着全套甲胄，脸上带着麻木，显然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。

“将军，您醒了？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副将快步跑了过来，弯腰行了个军礼。此人身材魁梧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一看就是经过大战的老兵。

“滚蛋，爷还没死呢！”项羽没好气地骂了一句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发现身上一轻，几个小兵已经架着他往岸边走。

“将军小心，您伤势严重，得赶紧处理！”副将赶紧扶住他。

“少废话，爷是干大事的，不是干这磨磨蹭蹭的活儿！”项羽动了动手指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他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身上插着十几支箭，胳膊上被斫了一刀，大腿上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他还能感觉到血流不止，黏糊糊地糊了一身。

“将……将军……”一个原本昏迷的小兵突然睁开了眼睛，看到了项羽，脸色瞬间惨白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跪倒在地，声音发抖，“将军，您……您还活着！”

项羽瞥了他一眼，“哭什么哭？爷还没死呢！起来！”

“谢……谢将军！”小兵小心翼翼地站起来，目光扫过项羽身上的伤口，眼眶一红，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
项羽没理会他，目光转向江面。远处是连绵的山峦，近处是波涛汹涌的江水。他记得很清楚，就在刚才，他站在乌江边，对面是刘邦那老小子带着的几万人的大军。他项羽怎么就这么倒霉？明明已经立于不败之地，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？

“江东虽小，也是我的地盘。我项羽纵横天下，何曾怕过谁？”项羽冷哼一声，眼中闪过一丝不甘。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像往常一样，带着江东子弟，再次称霸天下。却不料，被那无耻的刘邦偷袭，落到了这般田地。

“将军，您要不……？”副将顺着项羽的目光看去，小心翼翼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