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把乌江水染成一片血色，雾气在江面上缠绕，像条条吐着信子的毒蛇。项羽躺在马背上，身上染的血早已凝固，风一吹，皮肉都跟着抽搐。他盯着江对面的那座城，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，沉甸甸的。

“项王，时辰不早了。” 莫辰从后面赶上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像针一样扎进项羽耳朵里。

项羽没回头，只是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你说呢？还能撑多久？”

莫辰沉默了。他跟了项羽五年，从沛县起兵到垓下兵败，哪次不是浴血奋战？可现在，一切都结束了。汉军就在眼前，城里的楚军 uuid 但还有几个，撑不过今晚。

江风呼啸，吹得项羽的发辫乱舞。他摸了摸腰间的佩剑，那是他从小用到大，刀柄上刻着“霸王”二字，下面还有个“羽”字。这把剑随他南征北战，斩杀过无数敌将，如今却要用来了结自己。

“来人啊，取酒来！” 项羽突然喊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。

莫辰一愣，随即明白了主公的意思。项羽啊项羽，你这是在找死呢。可你不开口，莫辰他们又能怎么办？只能照做。

酒来了，一壶温热的酒。项羽仰头灌下去，辛辣的液体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“痛快！” 他咆哮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江边回荡。莫辰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声咆哮陌生又熟悉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的城墙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莫辰脸色一变，低声道：“项王，有情况！”

项羽猛地坐直身体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是……是楚军最后的抵抗吗？”

话音刚落，城墙上突然射出一支箭，正中项羽肩膀。剧痛让他闷哼一声，鲜血立刻涌了出来。莫辰反应过来，立刻上前扶住项羽，低声道：“项王小心！”

箭雨如蝗，从城墙上倾泻而下。莫辰挡在项羽身前，将所有的箭矢都扛了下来。他咬着牙，血从嘴角不断溢出，身体却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。

项羽看着莫辰，突然笑了：“莫辰，你说……我死了吗？”

莫辰惨然一笑：“项王，你怎么会死？我们……我们还有机会！”

项羽闭上眼睛，风吹过他的脸，带来一丝凉意。他忽然想起在巨鹿之战时，他带领着楚军九战九捷，诸侯们排着队来歆羡他的威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