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乌江岸边，水冷冽冽，风卷着残阳，把项羽的影子吹得东倒西歪。乌江亭长撑着小船过来，脸上挂着官样文章的笑，手里还揣着酒葫芦，眼神飘忽得很，像是不敢直视眼前这浑身是血的男人。

“大王，船准备好了，江那边……那边的人，怕是等不急了。”亭长搓着手，声音有点发虚。

项羽扯了扯嘴角，脸上的血迹还没干透，露出两道狰狞的疤痕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磨破的皮甲，又摸了摸腰间只剩个空壳的剑柄，冷哼一声。‘等不急？他们等的是个尸体，不是我的霸王！’心里骂着，手却替他下了决定——干脆，喝酒！

酒是好酒，烫得喉咙生疼，可项羽喝得比谁都猛，一杯接一杯，眼睛却一直盯着对岸。那里有刘邦的人，有韩信的兵，还有无数张着的嘴，等着看他的笑话。

‘若非江东无才俊，朕何时落魄至此？’项羽心想，手猛地一拍大腿，对着亭长吼道：‘备马！朕要回江东！’周围的人都惊了，这要是……？但没人敢拦他，谁都知道，惹怒了项羽，就是自寻死路。

马备好了，项羽翻身上马，胯下 mãng mãng 奔腾的黑鬃马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，嘶鸣着往前冲。亭长在船头哭丧着脸，挥着手，却被风声盖了过去。

‘大王保重！’这是他最后能说的了。

项羽没回头，他知道亭长在想什么，也想什么。可他现在，只想回到那个坐拥江东八千子弟的地方，哪怕只剩下一半人，也要让他们知道，霸王，还没死！

马蹄声踏碎了江边的寂静，也踏碎了那些敌人的美梦。项羽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，有在鸿门宴上的杀气腾腾，有在垓下四面楚歌的凄凉，有在虞姬坟前的痛不欲生……‘朕，从来不是输给别人，只是天要亡朕！’他低吼着，声音在风中破碎。

可到了江东，迎接他的不是鲜花掌声，而是冷眼和质疑。‘elte了的老项，还想蹦跶？’‘江东子弟，怕是早不想养他了！’各种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，项羽差点被活活气死。

‘哼，给你们看！’项羽抱着虞姬的遗像，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。他召集旧部，重整旗鼓。有人说他疯了，有人说他该杀，只有项羽自己知道，他在做一件什么样的事——他要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，知道什么叫霸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