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新征程

林涛又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直冒烟。那半块干粮，他现在连嚼都费劲，就着从老王杂货铺里顺来的半碗剩水，硬是咽下去了。水也早就凉透了，冰得他胃里一抽一抽的。 “得赶紧想想办法，光靠打零工，怕是撑不了多久。”他蹲在田埂上，望着远处黑压压的日军营地，心有点发毛。老王那摊子杂货铺，就那么不明不白地没了，连个响动都没有。他要是再晚点回来，指不定早就成了老王的陪葬品。 林涛站起身，拍了拍沾满泥土的裤腿。他不能就这么干等着，不能让老王的死白死。昨天那个被日本人捅死的杂货铺伙计，就因为不敢吭声，就因为想多活两天，结果呢？活活被砍成了肉泥。林涛想起那伙计临死前那股子恐惧，心里就堵得慌。 他摸了摸怀里，还有几块早就放干了的老玉米饼子，那是他早上出门时顺成的。饼子硬得像石头，但他还是咬了一口，咸菜没带，只能使劲嚼，嚼得满嘴都是碎渣。得，晚上管自己先填饱肚子再说。 林涛往回走，路过镇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眼神突然就亮了。树底下蹲着三个半大孩子，正围着一个破瓦罐抢着喝剩下的烂汤。汤是剩饭加水煮的，估计是哪个可怜人家剩的，现在又被这三个小子抢来抢去。 林涛皱了皱眉，想走开，但脚步却停住了。他看着那三个小子，其中一个长得虎头虎脑，正是隔壁村的小虎子。小虎子家里就靠种地为生，前阵子家乡闹灾，粮食歉收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 “都是穷小子，怎么就抢着喝这救命汤呢？”林涛心里嘀咕着，从兜里掏出那块老玉米饼子，扔了过去，“吃吧，这个比这汤靠谱。” 三个小子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向林涛，眼神里满是惊疑。他们认得林涛，镇上谁不知道这个愣头青，整天游游荡荡的，没什么正经事。 “你给？”小虎子眼尖，一把抓过玉米饼子，咧嘴就咬，嘴里含糊不清地问，“你谁啊？” “随便。”林涛没多解释，转身继续往家走。他现在没时间跟这群孩子绕弯子。 刚走出没几步，身后就传来了小虎子的喊声：“等等！你那饼子……” 林涛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去，小虎子举着那块玉米饼子，满脸都是汗水和激动：“你……你还有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