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血染仙路

陈立手心全是冷汗，那老头的眼神跟他怀里的野果黏在了一起，像要把果子给活活盯烂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干得冒烟，硬着头皮道：“前辈……这果子是俺在山里随意摘的，不值什么钱……” “值钱？”老头冷哼一声，身形突然不受控制地一晃，一股阴风凭空从他袖子里钻出来，像条冰冷的毒蛇，直直缠向陈立。陈立只觉得一股寒气瞬间包了全身，连说话都忘了，只想着手脚并用地往后退。 “值钱的东西，还需要你来这荒山野岭？”老头的声音带着刮骨头般的刺响，“交出来，或者死。” “俺……俺交……”陈立连滚带爬地要把果子掏出来，可掌心全是汗，野果在他手里转了半天，就是找不到合适的缝隙。老头似乎失去了耐心，阴风裹挟的力道猛地一松，陈立就像个破布娃娃似的直直倒飞出去，后脑勺狠狠磕在石头上，眼前金星乱冒。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可脖子一疼，一把冰冷的手掌已经捂住了他的口鼻。老头俯身下来，那眼神跟刚才完全不一样，浑浊，空洞，甚至透着点疯狂：“小子，本座活了这么大岁数，还没见过你这么……硬气的凡人。” 陈立只觉得一口气被掐得死死的，眼前发黑，意识逐渐模糊。他心里最后闪过的念头是：完了……俺这条小命，竟是栽在这野果上…… “噗通。”死寂。 老头松开了手。陈立重重摔在地上，半天没动弹。他靠着最后一点残气抬头看过去，老头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不远处，手里拎着那颗被捏成泥的野果，像捏死一只蚂蚁似的随意。 老头咧嘴笑了一下，不是之前的冷笑，也谈不上什么温和，就是那种……完成了什么杰作似的表情。“可惜了，一颗能凝聚百年阳气的‘暖阳果’，就换你这副身板。”他朝陈立踱了踱步，“修仙，可不是你这种人能参与的。滚吧，别在这里碍眼。” 陈立趴在地上，看着老头缓步走远，直到拐过山崖的影子，他才猛地坐起来，捂着还在抽痛的后脑勺，干呕了两口。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砂石，吞咽不得。 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了看怀揣的地方——空的。暖阳果没了，内裤湿了一片，还有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恶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