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工地冲突

根子捏着信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信纸那股慌乱劲儿还在，像是揣在兜里揣丢了几天，边角都磨毛了。他心里琢磨，小芳这又是怎么了？前阵子不是还好好的，怎么说变就变。 正走着，斜刺里冲过来两个扛钢筋的小伙子，脑袋都没抬，钢筋梆梆就把根子俩胳膊给砸个正着。“哎哟我去！”根子趔趄着退了两步，差点没坐地上。其中一个嗓门大得像吼，猛地停下：“嘿！走路不看路啊？想挨揍是吧？” 旁边带的师傅赶紧喝止：“老张，老李，怎么回事？根子他们刚来，不熟。”那叫老张的斜眼瞅根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：“不熟？不想挨揍就赶紧滚蛋！这活儿还得我们给你让路？新来的？我看是来送死的！” 根子心里顿时有气，这俩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，咋说话这么冲呢？他本想发作，可转念一想，自己刚来，确实碍事了，忍了忍，讪讪地说：“大哥，实在对不住，我……我慢点。” “慢点？”老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慢点你还能把钢筋扛上来？赶紧的！耽误了工时，你赔得起吗？废物！” 这话说的难听，根子脸一热，心里那股子不服气直往上窜。他平时在村里就拔尖，谁要是敢这么说他，他早就蹦出去干架了。可现在不一样，他在外头，得忍。 旁边老李也看不下去了，搭腔道：“老张，少说两句。根子是有点愣，但手脚还算利索。再说了，他也是想赶紧干出活，混口饭吃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都是打工人，积点德。” 老张这才斜睨一眼老李：“你小子跟这家伙统一战线了？翅膀硬了是吧？要不要我帮你一起教教你怎么做人？”说着，又朝根子嚷嚷，“行了行了，别犟嘴！赶紧干活！磨磨蹭蹭的，全得你一个人扛！” 根子看着那俩人凶巴巴的样子，心里憋屈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没再说话，扛起钢筋，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前走去。心里骂骂咧咧地想，等着吧，以后日子长着呢。 旁边的师傅拍了拍根子的肩膀，低声说：“小伙子，别跟他们一般见识，他们就是脾气暴躁。干好了，他们也不会把你怎么样。”根子点点头，心里还是有点窝火，但师傅的话让他稍稍冷静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