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莉不是傻子。

张薇刚删掉那条“手头有点紧”的消息没多久，王莉莉的电话就跟苍蝇似的嗡嗡嗡响过来。

“薇薇，你说你上个月不是刚跟我说，下个月房租都要交不起了吗？怎么，这月 Keyboard 都换金版的了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王莉莉标志性的八卦语气，张薇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故意拖长了调子：“哎呀，莉莉，你可别以为什么，我这不是……呃，最近手头有点忙，没顾上跟你说嘛。”

“忙？”王莉莉哼了一声，“你现在每天不是在家称金银首饰，就是在车里打打杀杀，还有空忙？”

张薇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家里的金项链确实多了几条，车上也因为买了辆新车，时不时爆个胎、漏个油。不过这些她都没跟王莉莉抱怨过。

挂了电话，张薇看着镜子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镜子里的人，穿着简单的 T 恤和牛仔裤，但眼神却亮得吓人。几个月前，她还在为五斗米折腰，现在随便刷刷朋友圈，就会发现各种奢侈品广告，她都能轻松买下来。

“钱多没处花啊……”张薇自言自语，摸了摸下巴。确实，当初的想法就是，有钱了就要过得潇洒，不能像以前那样窝窝囊囊的。

开公司这事儿，最初的念头就是这么冒出来的。她不是什么有才能的人，就是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当个小职员，每天就是复制粘贴，熬时间。但就是因为这种工作性质，让她对市场有了一丝敏感。

她没投什么大项目，就是看中了一款当时刚出来的智能家居。她有闲钱，也有时间，就自己捣鼓起来。没想到，还真让她捣腾出点名堂来。

现在，她自己的智能家居公司，已经初具规模。手下员工几十号人，每天都是各种会议、视察。张薇觉得自己像个总经理，每天除了签字画押，就是跟各种供应商、经销商打交道。

王莉莉电话里说的“称金银首饰”，其实只是一部分。更多的是，她需要这些外在的东西来撑门面，让公司看起来正规、有实力。毕竟，开公司不是玩票的，得让人相信才行。

“叮咚。”

门铃响了。张薇起身去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：“张总，这是您的下午茶，还有……这份是您的公司下一步市场拓展计划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