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偶尔想起

手机搁桌上震了老半天，宋茫最后也没碰。胃里头有点堵，不是饿的，是堵得慌那种。她起身去厨房，接了杯凉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还是那股子闷。洗手毛巾搭在洗手台上，水珠子顺着边缘滴下来，啪嗒，啪嗒。 她想起陆泽威昨晚的电话。不是吵架，就是那种……小心翼翼的问好。问她睡了吗，问她今天累不累，问她是不是又随便吃了一点。以前吧，她嫌他烦，现在听听，还挺……上心的？ 宋茫走到客厅，朝窗外瞥了一眼。晚上六点多点，天灰蒙蒙的，楼下的路灯亮着，也没几辆车。她家住在十八层，看得见对面楼被西晒晒得发黄的那栋楼。她想起他们刚在一起那会儿，也是这么瞎瞅着，能看一整个晚上。 手机又震了一下，她懒得去看是谁。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了一下，又灭了。她把水杯往旁边一放，转身回卧室，把门一关。 卧室里挺乱的，衣服随手扔着，书也堆在床头柜上。她没收拾的意思，她就这么站着，看着眼前的一切。墙上还贴着她旅行时候拍的照片，有巴黎铁塔，有东京塔，还有青海湖。以前她说走就走的底气，现在好像也没那么足了。 手机又响，这次她去接了。 “喂。”她声音有点蔫。 “睡了吗？”还是陆泽威的声音。 “没，你呢？” “我白天睡了一会儿，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。” “嗯。”宋茫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“今天……累不累？” “还行。” “晚上吃的什么？” “随便啃了点饼干。” “别总吃那个，不健康。”陆泽威开始进入他的说教模式。 “我知道。”宋茫有点不耐烦，“你怎么不早说，现在说干嘛？” “我就是……关心你嘛。”他好像被我噎住了，声音小了下去。 “关心我？昨天晚上我跟你打电话，你半天没回我，怎么不关心我了？”宋茫心里那股火气又上来了。 “我……我当时在开会。”他有点磕巴，“我这不是刚开完会嘛。” “每次都开会。”宋茫翻了个白眼，“你这借口真是越来越难convincing了。” 陆泽威没说话，好一会儿，才轻轻说了一句：“对不起。” 就一个对不起，宋茫心里堵得更厉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