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回不去的从前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没忍着，宋茫点开。江峰的消息特别简单，三个字：“在哪儿？”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最后没回。她知道他在哪儿，知道他跟哪个同事吃完饭又绕到她公司楼下晃悠时接到了哪个电话。她心里那点软不是没过，只是软得像棉花，一碰就碎。 她放下手机，站起来走到窗边。下面亮着两盏灯，不知道是江峰还是别人。夜风吹过来，带着点凉意，她紧了紧外套。楼下突然传来车鸣声，熄火，接着是车门声。她能猜到是谁。 真好啊，她想。 她摸出手机，打开相册。里面全是江峰的照片。以前她觉得照片里他笑得挺好看，现在看，那张脸怎么有点绷得慌。她删了好几张，手指划过照片时，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。 手机又震动。江峰发来语音。她没救了似的点开，戴上耳机。背景音是嘈杂的餐厅，江峰的声音带着点疲惫：“你还没回我。怎么想的？” “没什么，”她对着手机说，但没人听见，“我累了。” “累？”江峰声音顿了顿，“是工作累还是……” “嗯。”她没说完，挂了电话，拔了耳机。 房间里又安静了，安静得让人心慌。她走到衣柜前，看着里面挂着的几件他送的衣服。以前她总说这件毛衣好看，那件外套挺合适，现在拿下来，觉得空荡荡的。她把衣服都拿出来，叠好，放进收纳箱。 手机又响，这次是工作群的消息。她说完“我刚到家，明天早上跟你们汇报”就笑了笑。对自己笑了笑，有点傻。 她重新坐下，把脸埋在手里。手心全是汗。她想起刚开始的时候，江峰对她凶，说话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，她还真拿他当回事，觉得“哎呀，他这么凶肯定是对我好”。后来慢慢好了，他不再那么凶了，反而挺温柔的，她心里还觉得“真好，他对我这么好，我真是捡到宝了”。 可现在呢？现在觉得无所谓了。凶也好，温柔也好，睡觉也好，不睡觉也好，她都不想了。 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江峰。他说在楼下等着她。 她没动。她把脸埋得更深了。 过了一会儿，门铃响了。她没去开。又响了一下，江峰开始敲门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