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城市太大

空荡荡的房间，连空气都好像带着点滞涩感。宋茫坐在床上，觉得太阳穴有点突突跳。她试着想看点东西，翻开了旁边那本翻了一半的小说，翻了几页就不知道该往哪儿看了。手机放在手边，屏幕亮着，但没开静音。江峰的消息发进来的时候，她只是扫了一眼，没点开看。 手机静音之前，屏幕上还停留在超市促销海报上。现在看时间，快下午五点了。外卖估计随时都会到。宋茫把书往旁边一扔，靠在床头开始琢磨晚饭的事。外卖吧，懒得订。冰箱里还有昨天剩的煎鸡排，面包在旁边储物格里。分两半，煎一下，再放点生菜。够吃了。 电脑没关，屏幕还是上次没关的时候。点开浏览器，习惯性划到购物网站。随便逛了会儿，看到一件羊绒衫，标价九百。质量看着还行，就是有点小绒球，好像没仔细看。突然觉得有点烦躁，关了网页。 江峰的消息还是没回。宋茫拿起手机，盯着屏幕看了几秒。就当没看见吧。她说。心里头有点乱。这种乱，不是想解决问题，就是不想解决问题。反正结果都一样。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，起身在客厅走了两圈。客厅不大，能转一圈。墙上的画还是江峰送的，画的是雪山。宋茫不觉得好看，但没说过。那会儿她说喜欢日落，他就去买了这个。现在看来，好像没太多人喜欢雪山，或者说，没人会为了一个人喜欢某个东西。 走到阳台，城市看见得最清楚。楼下一辆车子开过去，引擎声闷闷的。街上人声嘈杂，好像跟自己没什么关系。宋茫站在门框边，看着对面的楼。那栋楼亮着灯，窗户特别多。 她想起昨天晚上。江峰打电话来，说加班。她说不习惯一个人，他说会早点回。她又沉默了一会儿，才挂了电话。挂了电话后，她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看，看了多久忘记了。 城市太大，大到好像每个人都隔着一层玻璃。江峰是她的男朋友，但感觉像隔着玻璃看风景。她知道他在哪，知道他在做什么，却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。就像她自己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江峰。她没接。他应该知道她没回消息。他应该也习惯她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