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空荡的房间

空荡荡的房间，连空气都好像带着点滞涩感。宋茫坐在床上，觉得太阳穴有点突突跳。她试着想看点东西，翻开了旁边那本翻了一半的小说，翻了几页就不知道该往哪儿看了。手机放在手边，屏幕亮着，但没开静音。江峰的消息发进来的时候，她只是扫了一眼，没点开看。 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，打开朋友圈，点进去，看到昨晚那条动态。她和江峰坐在餐厅门口的台阶上，她笑得挺开心，江峰靠在她肩膀上，头发稍微有点乱。底下江峰自己配了句话：「难得的平静。」底下躺着几条点赞和评论，有他们共同好友发的「表象」，有江峰哥们发的「少来这套」，还有一些不明所以的路人。 她就那样看着照片，心里头没涌起什么特别的情绪。就是看着照片里那个人，有点陌生。像是从前的江峰，那个她一直觉得有点冷、有点傲的人，可昨晚他靠在她肩膀上的样子，又好像……不是。她皱了皱眉，把手机扣在膝盖上，没再看下去。 房间里很安静。冰箱偶尔会发出点声响，电视在角落里放着，音量调得很低，正放着一部老电影。她能听到电影里的对话，但注意力没在那上面。脑子里有点乱，像是东西被搅和在一起了。她觉得自己挺矛盾的，明明心里头觉得挺清楚了，可又不想就这么突然地结束。 她靠在床头，看着天花板。白天的时候，她和江峰出来逛街，他拉着她，说想给她买点东西。她在一家店里试衣服，他站在旁边，胸口微微起伏，看她试不同的裙子。那时候她还觉得挺甜蜜的。可现在，晚上一个人回到这个房间，连江峰的影子都感觉不到了，心里头空落落的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看了一眼，还是江峰。这条消息是：「还没睡？」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没打字。她也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回。是要把话说清楚，还是干脆装作没看见？她觉得自己挺够意思的，到现在，都没直接甩脸子给人看，都是自己先退的。 窗外的路灯照进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她看着自己的影子，心里头有点悲凉。她想起他们刚开始的时候，江峰也是这样，对她冷冷的，后来不知道怎么的，就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