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不再爱你

手机搁桌上震了老半天，宋茫最后也没碰。胃里头有点堵，不是饿的，是堵得慌那种。她起身去厨房，接了杯凉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还是那股子闷。洗手毛巾搭在洗手台上，水珠子顺着边缘滴下来，啪嗒，啪嗒。她想起陆泽威昨晚的电话。那电话打得挺急，十几个响铃。 昨晚她睡了过去，迷迷糊糊感觉手机在响，挣扎着抬手想扔开，结果一巴掌拍空。起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，床头的充电座上躺着那部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是陆泽威的来电。她翻了个身，把手机捞起来，翻过来一看，才十几通未接来电。 她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抓起来按了接听。电话那头是陆泽威带着怒气的声音，劈头盖脸就骂：“宋茫！你他妈跑哪儿去了？出什么事了？我跟你说，我找你半天！你知不知道我吓死了！” 宋茫当时“唔”了一声，心里头有点慌，但还是没说话。陆泽威在那头吼了半天，后来好像是发现她挂了，接着又打过来，一路骂骂咧咧，从工作提到生活，从生活习惯说到彼此的付出，反正就是那种恨不得把天理都颠颠倒的架势。 宋茫当时没接，也没回信息。她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没忍住吐了一下。嗓子眼儿里那股腥味儿让她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，男朋友跟人跑了之后打电话骂她不小心连累了人家。 她把毛巾扔进水槽，拧开水龙头冲了几下。哗哗的水声里，她想起陆泽威昨晚那通电话。他最后好像是意识到自己太凶了，声音放缓下来，问她有没有事，问她为什么不接电话。 她说有事，然后又没说了。后来他好像去了公司，又打来问她中午想吃啥。她没回。陆泽威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最后叹了口气，说：“那你好好休息，中午想吃啥跟我说。” 然后电话就挂了。宋茫握着电话愣了一会儿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觉得自己挺够意思的，对陆泽威好，他对谁都凶。可后来啊，她累了，心里头那股劲儿没了。她说不爱了，男朋友愣了，不高兴。可变心的坎儿真过去，男朋友好像也变了。 她回到客厅，茶几上还放着昨晚那杯剩下的凉水，已经凉透了。她端起来，喝了一口，一股子子不子净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