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他离开了

宋茫站在便利店门口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手机屏幕。微信提示音响了几声，她瞥了一眼，是江峰发来的消息：「在干嘛？」她没回，手指继续滑动，划开朋友圈，划到昨晚自己和江峰在一起的照片。照片里的她笑得没心没肺，江峰搂着她，侧脸埋在她发间，看着像对得很甜蜜的一对。 可现在，宋茫看着照片，只觉得照片假假的，像是演给别人看的一场戏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进兜里，从包里掏出几张钞票递给收银员。收银员面无表情地找零，宋茫接过钱，推门走了出去，傍晚的风吹在她脸上，有点凉。 回到出租屋，开门的是灰扑扑的灰尘。她踢掉鞋子，把包甩在沙发上，没开灯，客厅一片昏暗。她走到床边，掀开被子，往床上一倒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 手机又响了，她懒得看是谁，直接扔到一边。过了一会儿，门被敲响了。她坐起身，不耐烦地吼了一声：「谁啊？」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，她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点烦。 门开了，江峰站在门口，看到坐在床边的宋茫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皱了皱眉。「你怎么穿这么少？」他伸手想关灯，宋茫立刻抬手拦住。 「别动灯。」她声音冷淡，眼睛没看江峰。「有事就直说，没事我睡觉了。」 江峰站在原地，路灯的光线从门缝里照进来，落在他脸上。他看着宋茫几秒钟，突然笑了，笑容有点尴尬。「我能上来吗？」 「随便。」宋茫翻了个身，背对着江峰。 江峰没上床，就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。屋子里一片寂静，只有时钟的滴答声能听见。过了一会儿，江峰开口了：「你说你累了，心里那股劲儿没了……」 宋茫没说话，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。 江峰叹了口气，声音低沉下来：「我能怎么办？」 宋茫终于说话了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：「你能怎么办？你不烦死我了？」 江峰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站起身，走到床边，伸手去拉宋茫的被子。 「别碰我。」宋茫猛地抬手推开他的手。 江峰的手停在半空中，几秒后，他慢慢收回手，转过身，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。他的动作很慢，像是在 deliberately 拖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