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血染古道

呼，冷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，张痕抱着空荡荡的胳膊缩了缩脖子。怀里那块杂粮饼子？早吃了，根本顶不住饿，现在想想，还不如留着喂野狗呢。他得走，快走，身后那帮穿黑袍子的家伙随时可能追上来。南边？北边？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，脑仁子疼得像是要炸开。 “沙沙——” 背后传来草木划擦的声音，张痕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几步外的雪地里，几个黑衣人影晃动着，像毒蛇一样慢慢逼近。领头那人手里攥着把弯刀，眼神阴鸷，扫了张痕一眼，嘴角咧开一丝冷笑：“小子，往哪跑？” 张痕瞳孔一缩，哪里还敢犹豫？转身就跑，两条腿像是有自己的想法，飞快地在积雪里划拉着。天寒地冻的，积雪没过脚踝，跑两步就踉跄一下，但他也顾不上了，只要远离那帮追兵就行。 冷不丁脚下踩着一块滑溜溜的东西，张痕“噗通”一声摔倒在地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低头一看，是块冰，还冒着白气。他顾不上疼，爬起来继续跑，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，震得雪地都在发颤。 “他妈的，这小子跑得倒快！”一个黑衣人骂骂咧咧。 “追！别让他跑了！”领头的催促道。 张痕头也不回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想活着。跑着跑着，眼睛入神地，看见前方不远处有道岔路口，一条往西，一条往东。他想起之前听说的消息，说逃往西边的是死路，东边……似乎有条小路能通往邻县。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，只有一条路，往东！ 他拼尽全力冲向东边的路口，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响，弯刀挥舞的破风声就在耳边。眼看就要冲过去了，突然！脚下一滑，前面又有块冰！张痕没能稳住，人朝前扑去—— “铛——” 一声脆响，他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，紧接着眼前一黑，就倒在了冰冷的雪地里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劲儿，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。身后的黑衣人已经逼近了，那把弯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 “小子，这次看你往哪跑！”领头的狞笑着，弯刀高高举起。 刀光落下，张痕却没感觉到疼痛，反而是一股温暖的感觉从胸口传来。他低头一看，自己穿着的破烂衣服上，赫然插着一柄短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