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夜宿荒庙

张痕咽了口唾沫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刮得他喉咙生疼。他扯了扯身上那件明显是商旅换下的皮袄，胳膊上的豁口还在隐隐漏风。这鬼天气，冻杀人。他蹲在古道旁，怀里那块干粮啃了几口，越嚼越没味，最后干脆塞回怀里，打算等下再硬着头皮吃。 寒风卷着雪花拍打在脸上，张痕眯着眼睛，视线模糊。他得找个地方避避，不然今天铁定要冻成冰棍。前面不远处好像有个破庙，红墙黑瓦，虽然看着破败，总比露天地强。 他掂量着怀里那点干粮和水，以及身上仅有的几两碎银，叹了口气，一瘸一拐地朝那个方向挪去。皮袄虽然厚，但根本顶不住这鬼天气，每走一步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冷。 那破庙果然就在道旁，门口挂着半边破烂的牌子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响。张痕踢了踢门，吱呀一声，门板晃了晃，没关严。他推门进去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熏得他直咳嗽。 庙里黑咕隆咚，香炉早就凉了，供桌上积着厚厚的灰尘。他摸索着墙边，摸到个破油灯，捻了捻灯芯，昏黄的光亮终于亮了起来。借着灯光，他打量着这地方，大殿中央供着一尊模糊不清的神像，两边立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牌位，看不清上面刻着什么。 张痕灰溜溜地找了个角落，靠着墙根坐下。他脱了鞋，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怀里那点干粮又被他掏了出来， chunk-chunk 咀嚼着，干涩得像嚼沙子。 睡了会儿，醒来时天色更暗了。张痕挣扎着爬起来，感觉浑身发软，胳膊上的伤口好像冻得更疼了。他想起怀里还揣着半块干粮，咬咬牙，又啃了几口。 雪越下越大，庙外的风声呜呜作响，像是有无数人在哭。张痕缩在角落里，听着 Outside 的风雪，心里发慌。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，前朝的宿怨，家国的风雨，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。 就在这时，庙门突然被推开了。一个黑影闪了进来，打翻了张痕放在地上的水壶。张痕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，愣住了。 来人是个女子，穿着一身素白衣裙，头上插着几支木簪，脸上蒙着一块黑纱，看不清样貌。她身后跟着两个身穿黑衣的男子，腰间都按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