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旧怨新仇

张痕咽了口唾沫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刮得他喉咙生疼。他扯了扯身上那件明显是商旅换下的皮袄，胳膊上的豁口还在隐隐漏风。这鬼天气，冻杀人。他蹲在古道旁，怀里那块干粮啃了几口，越嚼越没味，最后干脆塞回怀里，打算等下再硬着头皮吃。 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把张痕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他偷偷瞄了眼周围，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吹过积雪的沙沙声。这半日了，滴水未进，别说干粮，连一口热水都喝不到。 怀里那柄断刀还在隐隐发烫，不是刀身本身烫，是张痕自己的体温传上去的。断口处的寒铁贴着胳膊，倒是个热量来源。他想起之前缠着布条的豁口，又硬着头皮扯了扯皮袄的袖子，那豁口几乎露出了骨头。 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张痕猛地直起身，警惕地眯起眼。来了人？是敌是友？他下意识地把断刀往怀里藏了藏，虽然刀已经断了，但那柄刀是故人遗物，分量不轻。 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七八个人，个个穿着劲装，脸上带着戾气。为首那人手里握着一把弯刀，目光锐利如鹰。他们显然也发现了张痕，脚步顿了顿，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。 “看什么看？”为首的人粗声吼道，“此地荒郊野岭，一个独狼也敢凑过来？” 张痕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尽量镇定。他握紧了断刀的刀柄，虽然知道不是对手，但总得挣扎一下。“路过……迷路了。”他结结巴巴地说。 “迷路？”那人嗤笑一声，“身上的皮袄油光水滑，哪像个迷路的人？快说，是不是想抢我们东西？” 张痕心里一沉，果然是冲着那块干粮来的。他嘴硬道：“我没抢什么……就是饿了，想讨点吃的。” “饿？那正好！”旁边一个汉子狞笑道，“老子们就饿死你，看你往哪跑！” 说罢，几人便围了上来，刀剑出鞘，寒光逼人。张痕心里一紧，他知道((-_-)z z)，躲是躲不过去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握紧了刀柄，眼神反而镇定下来。 “你们……到底想怎么样？”张痕声线有些发颤，但努力保持镇定。 “怎么样？”为首那人咧嘴一笑，“把你这身‘好东西’交出来，再给老子们磕三个响头，或许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。